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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站起身,将银针掷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传令下去,今夜三更,全军出动,突袭柳家!牛金,你负责破阵拆机关,务必在红梅、白鲨赶回来之前,拿到《烈火养念诀》,活捉柳涵双!”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谁若能取下柳震东的项上人头,赏黄阶上品功法一部;活捉柳涵双者,赏极品火属性灵石百颗;若能完好带回《烈火养念诀》,额外加赏大武师境修炼资源一套!”
堂下角落里,一个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老头缓缓颔首,正是赵山河请来的阵法高手牛金,一身武皇境初阶的修为虽不突出,却精通各类奇门阵法,拆机关破阵的手段更是一绝。“大人放心,柳家那点阵仗,老夫半个时辰内必破。”
“遵命!”堂下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嗜血的兴奋。狂风卷着沙石撞在议事堂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恶鬼的哀嚎,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色浩劫。
月底的深夜,月色如墨,浓稠的乌云将最后一丝光亮遮蔽,青石镇陷入一片死寂。柳家宅院的灯笼早已熄灭,只有巡逻的护院手持火把,在院墙下来回踱步,尤其在书房附近,暗哨更是加倍警惕,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柳震东辗转难眠,披衣起身,走到书房外的露台,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今夜的寂静太过诡异,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风穿过树梢的声音,像是在低声啜泣,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藏在黑暗中窥伺着柳家的一切。
暗处,无名的身影隐在廊柱阴影里,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早已察觉周遭潜伏的异动,指尖飞快弹出一枚细碎的竹哨,哨音微弱如蚊蚋,却精准传入柳家暗哨的耳中——这是他与暗哨约定的警示信号。
柳家暗哨瞬间警觉,火把的光芒猛地晃动,护院们迅速握紧兵器,朝着院墙方向聚拢。而墙外,赵山河的人马也已察觉到行踪暴露,牛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被发现,索性硬闯!”
“咚——!”
一声巨响骤然撕裂夜空,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柳家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撞碎,木屑纷飞如箭,瞬间穿透数丈距离,几名来不及躲闪的护院被木屑擦中,立刻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惨叫着倒地。伴随着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和凄厉的惨叫,喊杀声瞬间响彻整个柳家宅院!
就在喊杀声响起的刹那,无名动了。他指尖扣着三枚透骨钉,目光死死锁定着庭院外的赵山河——他的目标本是这个武皇境巅峰的叛徒,二人修为相当,可他的暗杀之术连师父都忌惮三分,本想趁乱一击毙命,迅速结束战斗。但战场刚一爆发,混乱便超出预期,赵山河周身真气萦绕,身旁更是围满了黑衣修士,层层戒备,这般明面上的厮杀场景,恰恰限制了他擅长的暗杀手段,顶级杀手的精髓在于出其不意,而非正面缠斗,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
他身形如鬼魅,在廊柱与阴影间穿梭,专挑大武师境的黑衣修士下手,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转瞬便解决了数人,悄然为柳家减轻了防御压力。同时,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妖姬与卡棱子,二人一出手便杀招狠辣,他借着阴影的掩护,时不时弹出暗器干扰,或斩断妖姬射出的毒针,或逼退卡棱子劈向护院的刀势,暗中牵制着这两大高手的动作。
“柳震东,滚出来受死!交出《烈火养念诀》和柳涵双,可饶你不死!”赵山河的声音带着磅礴的真气,如同实质般砸在每一个柳家人的耳膜上,震得人五脏六腑翻涌,修为低微的护院甚至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柳震东脸色剧变,猛地转身,掌心的传讯玉符被他死死攥在手中。他几乎没有犹豫,指节用力,“咔嚓”一声,两枚玉符同时碎裂,莹绿与莹白的光芒瞬间消散在夜空中——这是他与红梅、白鲨约定的求救信号,只要玉符碎裂,远在松林县的二人必定能感应到。但他心里清楚,红梅和白鲨赶回来需要时间,在这之前,他必须启动防御,守住书房密室,守住《烈火养念诀》。
“启动烈火困龙阵!触发所有机关!重点护住书房!”柳震东嘶吼着冲出露台,腰间的古枪瞬间出鞘,枪身刻满的火焰纹在夜色中亮起红光,武王境中阶的真气轰然爆发,席卷整个院落。刹那间,庭院地面浮现出暗红的阵纹,火焰真气顺着阵纹流淌,形成一道灼热的气墙,将院门方向牢牢挡住;廊柱内、墙角处,无数淬毒的弩箭、翻板陷阱瞬间触发,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黑衣修士躲闪不及,被弩箭射穿胸膛,或是坠入翻板下的尖刺陷阱,惨叫着丧命。
牛金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罗盘,指尖真气注入,罗盘指针飞速转动:“雕虫小技!”他快步上前,脚步踩着诡异的步法,每一步落下,都精准踩在阵纹的薄弱之处,同时手中抛出数枚刻满符文的铜钱,铜钱落在阵纹上,瞬间爆发出黑色的光芒,灼烧着阵纹的火焰真气。“砰砰砰”几声,烈火困龙阵的气墙接连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