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诡招全然无从施展。二人倾尽毕生修为、默契配合联手强攻,别说伤到柳涵峰分毫,就连逼得他后退半步都做不到,从头到尾被他一人死死压制,取胜的希望彻底破灭,心底只剩深陷死局的绝望与惶恐。
暗杀武王最先心神崩碎,深知继续缠斗下去二人必将一同殒命,唯有拼死借招式冲击力脱身才有活路。恰在此时柳涵峰腰身猛然拧转,长枪裹挟千钧巨力横向横扫,奔着他头颅与肩颈衔接的要害狠狠砸落。这名武王眼底闪过拼死狠厉,再不做半分保留,将体内残余全部罡气灌注短刃,横举兵刃硬生生硬接这记重击。
哐!刺耳的金属相撞巨响炸开,狂暴的冲击力顺着短刃臂贯入周身经脉,他五脏六腑剧烈翻搅,喉咙一甜喷涌大口热血,体内数条经脉当场震出不可逆暗伤,实打实身受重创。但他早已算计周全,借着长枪轰击兵刃产生的磅礴反震力道,身躯如同断线残絮般急速向后暴掠,硬生生挣脱柳涵峰的压制圈,连脱手飞出的淬毒短刃都无暇捡拾,催动受损经脉勉强运转身法,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冲破防线,朝着深山密林仓皇逃窜。
为封堵此人去路,两名冲锋在前的精锐士兵,加上三名挣脱镣铐想要协助官兵阻拦匪首的苦役,被逃亡途中的武王情急之下随手甩出暗藏的淬毒飞针击杀,付出了惨痛的伤亡代价。余下留守的土系武王亲眼目睹同伴拼死遁逃,孤身一人独对气势分毫未减的柳涵峰,心神彻底慌乱,持盾的手臂止不住发抖,原本沉稳的守势漏洞百出,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战事渐渐平息,残余匪寇尽数被清剿,官兵砸毁苦役脚上沉重镣铐,解救上千名被困矿工。当初柳涵峰伪装苦力休憩搭话诉苦的中年汉子,此刻揉着布满厚茧的手掌,看清褪去破衣、身披战甲的柳涵峰时,先是骤然愣住,随即热泪奔涌,狂喜地冲着身旁工友嘶吼:“我们得救了!终于能回家和妻儿团聚了!”
在他奔走呼喊、主动撺掇之下,一众苦役纷纷配合官兵清点黑晶物资、指认潜藏残余暗哨,收尾工作推进得格外顺畅。柳涵峰伫立在堆积如山的黑晶原料旁,望着强敌遁去的山林方向面色沉冷,这名武王必然会逃回赵山河处通风报信,己方行动彻底暴露,后续势必迎来仇敌新一轮的算计。他当即下令妥善安置幸存苦力、封存军备物资,派遣斥候远距离追踪逃匪踪迹,随即整理战文筹备上报军部。苏媚儿带领女兵营清点伤员、登记苦役名册,有条不紊处理战后琐事,尽显女将才干。
视线切回千里之外的青云学院食堂,周遭饭菜热气氤氲,灵禽肉、淬体灵蔬、补气灵米整齐排布,来往学员嬉笑打闹,一派悠然求学氛围,与北域战场的铁血残酷形成鲜明对比。
柳涵双将常用的霸王枪收于储物袋之内,腰间仅佩戴流星匕首,她敲定与呃咤结伴承接万行公会任务的计划后,又反复梳理紫璇九转明清丹的药材配伍清单,趁着午饭空档细细复盘出行筹备事项。刚端着陶制餐盘在靠窗老位置落座,身形佝偻、面容慈和的影婆婆便提着木质打菜勺缓步走来。
这位老婆婆掌管食堂膳食分配已久,记性极佳,熟记每一名学员的饮食偏好,时常给苦修消瘦的弟子多加滋补吃食,日积月累下来,全院弟子都将她视作和善长辈,只是听表哥柳涵书随口闲聊过“婆婆总爱盯着火系内院弟子问话尤其是柳姓”,今日影婆婆特意给涵双餐盘添上满满一勺文火炖煮的灵禽脯肉,搭配数株凝练灵气的翡翠灵蔬,随后拉开对面木凳坐下,故作随意开启闲谈,目光看似温和,实则暗暗打量涵双平日里隐匿的叱火印记,细微探查她体内是否有赵山河说的那种气息脉络。
“涵双丫头,整日泡在修炼室、炼药房两头折腾,人都消瘦一圈了,多吃些肉食补补元气。”影婆婆笑意和蔼,刻意抛出话题,“学院年考在即,百强榜争夺闹得沸沸扬扬,你天赋这般出众,怎么不见跟着其他人日夜苦修冲刺榜单?”
柳涵双吃过逃亡苦头,潜意识里对身世核心秘密保有戒备,只是长期受婆婆日常关照,稍有透露,只挑选浅层经历作答,指尖下意识摩挲匕首手柄:“婆婆,百强榜不过是毕业老生装点履历的虚名罢了。我马上十七岁,入校时日尚短,没有毕业压力,犯不上争抢。眼下全身心都放在假期结束后的炼药赛事上,打算借着一个半月长假前往东域,承接万行公会护送任务,顺带搜寻药材,全力备战比赛。”
说着,她顺势随口解释起学院的招录与毕业规矩,依旧避开要害。
影婆婆步步紧逼,循序渐进打探身世与功法底细,第一个挖坑抛出:“原来是这般缘由,倒是我老婆子多虑了。你一身火属性灵气精纯至极,修炼进度一日千里,想来自幼有家传功法指点吧?老家地处天元大陆哪一域?”
柳涵双闻言微微一顿,端起汤水抿了一口,巧妙绕开深层师承,只聊家常琐事:“以前住在南域一座小镇上,跟着祖父学过一点基础吐纳法门,日子过得平平常常,后来遇上变故才离开家乡四处修行,具体的旧事不想过多提起啦。”
她直白回避了功法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