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半路暴露踪迹。”
楚莽面露不解,皱眉拱手问道:“将军,那伙盗匪战力凶悍,坐拥两名武王坐镇,为何不调动全军合围清剿?咱们营内大武师精锐本就数量有限,仅凭这支小队突进,人手太过单薄。”
“大队人马行军甲胄摩擦、马蹄踩踏动静极大,极易打草惊蛇。”柳涵峰有条不紊拆解完整部署,“武师境以下所有士官统领留守营地,安排士兵照常列队操练,营造军营毫无异动的假象,掩盖我们的突袭踪迹;武者、武士境战士在山谷外围列阵待命,待山寨大乱后进场清剿残匪、解救苦役收尾;全部大武师强者随我潜行突袭。弩炮布设四周制高点,一旦两名武王脱离缠斗针对小队发难,立刻远程火力牵制。开战之后,我亲自出手缠住两名武王对手,你们依靠平日磨合的阵型围剿剩余喽啰,稳步牵制即可,切勿拼死硬战,我死死缠住高阶战力,能最大程度保住你们的性命。”
话音未落,一身冷冽银纹锦绣铠甲的苏媚儿掀开帐帘走入,甲胄贴合身段勾勒出女将利落英气的轮廓,肩头缀着女兵营专属的赤红蔷薇徽记。她刚刚突破踏入武王境初阶,境界尚且稚嫩,根基还未完全稳固,柳涵峰一直刻意不让她参与正面死战。苏媚儿缓步走到他身侧,指尖抚过他战甲冰冷的护肩,眉眼间满是担忧与缱绻柔情。
“涵峰,我已经整编好麾下整支女兵武师梯队,埋伏在山谷东西两处隘口,专司封锁囚区、拦截逃窜小匪寇、救助负伤弟兄。”苏媚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恳切,“但我清楚自己刚晋升武王初阶,底蕴不足,绝不会贸然上前和那两名老牌武王硬碰,你千万不要独自硬扛太久,体力透支便打出信号,我们立刻从侧翼施压分担压力。”
柳涵峰桀骜的气场柔和几分,伸手碰了碰她铠甲外露出的手腕,低声安抚:“我潜伏半月早已摸清二人功法短板,土系武王偏守拙笨、暗杀武王擅袭怯正,二人配合有章法却破绽百出。我不让你正面参战,只是怕你刚突破的境界在激战中损伤根基,白白浪费修炼契机。肃清这处军备据点,斩断赵山河输送资源的渠道,我便抽时间陪你休整散心。”
苏媚儿轻轻颔首,再三确认埋伏部署细节后,转身出帐召集女兵营排布伏击阵地。
夜色浓得化不开,寅时两点半,精锐小队准时卸除甲胄上所有金属挂饰、兵刃缠上麻布消音,踩着露水悄然开拔;三点半,全员顺利抵达矿脉山林外围潜伏,裹着兽皮轮体的强钢弩炮静静架设在高地,蓄势待发。一众将士屏住呼吸,借着树丛掩护一点点翻越木栅栏渗透寨内,按着预先划分的组别分头行动:遇到熟睡蜷缩在通铺里的普通匪喽,迅速上前捂嘴锁喉,麻绳飞速反捆四肢丢至墙角堆积;那些手上沾满矿工鲜血、平日作恶多端的悍匪,便以裹布短刃利落封喉,连一丝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倒毙在地。
一路推进下来,外围营房、草料棚、储物仓、外侧哨塔的匪众几乎被清理殆尽,俘虏与尸体在各处角落堆叠,只剩主殿院墙下最后四名贴身护卫与大殿内的两位武王匪首尚未处置,整场潜行突袭已然行至收尾阶段,将士们纷纷放缓呼吸,准备合围主殿完成最后清剿。
偏偏就在这临门一刻生出变故,一名修为达到铁骨王的匪寇小头目夜里积食腹胀难忍,辗转许久睡不着,索性披着粗布外衣走出营房后侧,打算去往溪边掬一捧凉水舒缓腹中不适。他揉着肚子脚步松散拐过屋角,视线随意一扫,陡然瞥见成片被捆缚的同伙、浸透泥土的暗红血迹,还有倒伏一地再也无法起身的手下,吓得魂魄离体,浑身僵住片刻后连滚带爬扑向中央烽火台,拼尽全身力气引燃狼烟、射出尖锐响箭。
咻——凄厉箭鸣撕破凌晨死寂,赤红狼烟滚滚升空。
整座山寨瞬间被警报惊醒,营房内匪寇睡眼惺忪抄起兵器冲出,营地大乱。左右两处主营帐轰然破开,土系、暗杀两名武王仓促披甲,一人扛着厚重玄铁方盾踏地奔出,一人指间扣紧淬毒窄刃短掠而来,踩着凌乱脚步声赶到中央空地,直面已然彻底暴露身形的柳涵峰。大战彻底爆发,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顺着风势传入关押苦役的地牢囚笼,将沉睡的上千名挖矿苦力尽数吵醒。
柳涵峰肩头一沉,主战长枪轰然架起,武王巅峰的浑厚真气如潮水般席卷铺开,孤身直面两大老牌武王。土系武王举盾横顶正面,层层土黄色罡气覆于盾面,死死固守前路;暗杀武王则身形飘忽游走侧翼,短刃频频甩出刁钻暗刺,一守一袭妄图夹击牵制。可真正交手才知差距悬殊,柳涵峰脚步踏动精妙战步,长枪或挑或扫、或劈或扎,银白枪芒纵横交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撕裂二人的攻防衔接,长枪枪杆抡砸、枪尖突刺轮番施压,从头到尾牢牢掌控战局节奏。
百余回合缠斗下来,土系武王臂膀被枪风反复扫割出数道深口,罡气消耗大半,厚重方盾握持都开始微微发颤;暗杀武王数次潜行偷袭尽数被长枪预判格挡,掌心虎口崩裂渗血,赖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