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药灵谷的邀约时限充裕,稳妥永远排在第一位。刚好这一路戈壁盛产几味稀缺辅药,我还打算沿途停下采撷一些。”
苏敬成吐掉嘴里的草梗,懒洋洋插话:“也就你们这群正经修士讲究条条框框,换我直接偷摸抓只飞禽坐骑一溜烟就到洛山城了,可惜公会规矩卡死,没得耍。说起来涵双,当初咱们来青云学院就是走的这片戈壁吧?算算时日,也就一年出头的功夫。”
柳涵双闻言眼底泛起一丝怀念:“是啊,那时候一路徒步赶路,连个落脚的镇子都记不清名字了,哪像现在坐着地龙马车这般安逸。”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兵刃交击脆响夹杂着怒吼惨叫顺着狂风灌进车厢,克斯文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眉头轻皱:“外面有人打斗,咱们不必多管闲事,继续赶路便是。”
可那道熟悉的嘶吼钻入耳中瞬间,柳涵双猛地站起身,一把撩开车帘朝外望去。不远处风化岩围成的空地上,三男一女四名修士狠命围剿着两道身影,其中一身粗布劲装、靠着肉身蛮力死撑的,正是当年结伴赴学院的杨二郎。他肩头撕裂一道血口子,汗水混着沙土糊满脸庞,一身外修筋骨明显比一年多前扎实不少,可气息始终卡在铜皮将境界,迟迟无法突破;他身旁的年轻同伴浑身挂彩,只是静静靠在岩壁上伺机接应,没有贸然冲上去添乱。
眼看着杨二郎招式渐渐散乱,即将被对手重创,柳涵双轻叹一声,随手在储物袋里胡乱抓出三枚积攒许久的废料物件——坚硬药材内核、锻造剩下的金属碎块,运力灌注指尖猛然甩出。
破空锐响骤然炸开,一枚尖锐金属废料径直洞穿其中一名修士胸膛,那人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栽倒黄沙里;剩余两枚药材内核狠狠砸在另外两人肩头,磅礴灵力震得二人翻滚飞出数丈,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仅剩的那名女修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缠斗,转身催动身法疯也似的扎进荒漠深处逃窜。
随行护卫的佣兵们瞬间拔刀戒备,扫视一圈荒原后发现出手的是车厢内的柳涵双,这才纷纷收起兵器静观其变。车夫猛地勒紧缰绳停下地龙兽,柳涵双纵身跃下车,扬声喊道:“杨二郎大哥!”
杨二郎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恍惚里,闻声转头,看见褪去一路风尘、气质蜕变的柳涵双,又惊又喜快步迎上来:“涵双?居然是你!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
“路过碰巧撞见罢了。”柳涵双目光扫过他渗血的肩头,话音刚落,苏敬成也晃悠着步子从车上跳下来,抱着胳膊挑眉打趣:“我说二郎小子,当初你离开青云学院,怎么连句道别都没有?悄无声息就消失了,我还寻思你出了什么意外。”
杨二郎脸上闪过一抹窘迫,挠了挠后脑勺苦笑解释:“苏导师,我哪敢刻意不辞而别。你一直驻守炼药堂,门禁森严,我就是个旁听生,根本没有资格踏入炼药堂半步,连给你递个口信的门路都找不到。再说我早就超龄了,二十五岁早就过了外院旁听的招录年限,当初还是沾你的光、借着涵双的情面,学院才破例多留我听了半年课程,时限一到只能被迫离开。”
“原来还有这层缘由,倒是错怪你了。”苏敬成收起玩笑神色,点点头不再打趣。
杨二郎叹了口气,讲述起自己的遭遇:“离开学院后走投无路,打算去中央域边境投奔边军讨生活,路过此地不小心冲撞了本地地头势力,这才被四个人围堵追杀,要是再晚片刻,我和我这位新朋友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柳涵双见状提议:“不如你跟着我们队伍同行,一路有护卫保驾护航,能安稳抵达边军地界。”
杨二郎下意识看了眼排场十足的地龙马车、一众修为高深的随行佣兵,再看看自己一身落魄打扮,苦涩摇头拒绝:“算了,咱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我就不拖累你们了。”
见他态度坚决,柳涵双想起旧事,开口说道:“我兄长柳涵峰如今在北部边军任职,当年他刚离家闯荡,混迹民间佣兵团做任务的时候,和你并肩共事过一段时日,对你向来颇为照顾。我写一封引荐书信给你,你拿着去找他投奔,总归比独自闯荡靠谱。”
杨二郎眼前一亮,当即躬身道谢收下书信,招呼上一旁等候自己的同伴,与柳涵双一行人挥手作别,踏上了前往北部边军的路途。
队伍重新启程,前路一路波澜不大。零星窜出的低阶荒漠妖兽,刚靠近车队范围就被佣兵随手斩杀;一伙普通劫匪仗着人多贸然拦路劫掠,随行护卫只是随意展露几招本事,就吓得这群乌合之众丢盔弃甲四散奔逃,队伍里几个年轻弟子低声议论,直白道出阶层差距。
“这些劫匪看着人多势众,在咱们护卫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白世杰趴在车窗边嘟囔。
钟离燕淡淡附和:“不过是没有正统修炼法门的底层外修者,和受过学院系统培养的修士,本就天差地别。”
一路辗转过零星驿站补给,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