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来混入耐火丝线的布料,为涵双缝制便于行动的劲装。那丝线是用西域特产的“火蚕”吐丝织成,寻常火焰难以烧穿,摸上去带着微凉的质感,却异常结实。
“你哥小时候也总穿我做的衣服,”苏氏坐在窗前,借着天光穿针引线,银亮的针头在布面上翻飞,“那孩子皮实,练拳练得疯,一件衣服穿不了半月就摔破了,袖口磨出洞,膝盖上全是补丁,我光给他补衣服就补得手酸。”
涵双坐在一旁,帮母亲理着线团,听着哥哥的趣事,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摸了摸身上的劲装,布料结实又透气,袖口和裤脚都有暗扣,方便打斗时收紧,腰间还缝了个隐蔽的小口袋,刚好能装下那枚火灵石。心里暖暖的,知道这一针一线里,全是母亲的牵挂。
随着年纪增长,柳震东开始秘密传授她更深奥的东西——“烈火养念诀”的入门篇。
那是在藏书阁最深处的密室里,墙壁由防火的青黑石砌成,角落里燃着永不熄灭的“长明灯”,灯油是用特殊兽脂炼制,散发着淡淡的异香,能宁心静气。柳震东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帛书边缘已有些残破,上面用朱砂绘制着繁复的符文,神情是涵双从未见过的严肃。“涵双,此功法名为‘星控’(实为“烈火养念决”)辅助星火决的功法,是我柳家立足之本,也是……萧门的根本。”
他逐字逐句讲解心法要诀,那些文字晦涩难懂,却仿佛有种魔力,让涵双体内的火属性真气不由自主地呼应,指尖的小火苗竟随着口诀节奏轻轻跳动。“修炼此功,需心怀正念,以念驭火,而非被火所驭。”柳震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记住,这功法绝不可外传,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透露半个字。家族能在青石镇安稳立足,全靠它。”
“爷爷,这功法是谁创的?萧门又是什么样的势力?”涵双忍不住追问,她总觉得家族藏着太多秘密,哥哥的离开、爷爷的谨慎、红梅姨偶尔提及的“外面的风浪”,都像拼图的碎片,却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柳震东却叹了口气,将帛书小心翼翼地收起,放进特制的玉盒里:“等你再长大些,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现在,先打好根基。”他的目光掠过涵双胸前,似乎知道那枚火灵石的存在,“你哥哥当年,就是急于求成,忽略了‘念’的修行,才会……”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好奇心被勾起,却得不到答案,涵双心里像被猫爪挠着。一次,她趁柳震东去镇上处理事务,偷偷溜进藏书阁,在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里,翻到一本用牛皮封面包裹的古籍。书页早已泛黄发脆,字迹模糊,上面断断续续记载着一些关于“萧门”的只言片语——“萧门擅控火,百年前曾庇佑南域,门中强者辈出,有圣者萧峰……败于赵山河之乱……残部隐于青石镇……”
“赵山河”三个字让她心头一跳——这个名字,她曾在爷爷与红梅姨的密谈中听过,语气总是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她正想往下翻,身后忽然传来柳震东的声音:“涵双,你在看什么?”
涵双吓了一跳,慌忙将古籍合上,手心沁出细汗。柳震东走过来,拿起那本古籍,手指拂过封面上的灰尘,眼神复杂如深潭,随手将它收进了自己的书架深处,落了锁。“这些都是陈年旧事,血雨腥风,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修炼‘烈火养念诀’的基础,什么时候能让指尖的火焰随念熄灭,再谈其他。”
“可是爷爷……”
“听话。”柳震东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却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无奈,像怕惊扰了什么。
涵双没有再追问,她知道爷爷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只是心里那个关于“萧门”和“烈火养念决”的谜团,又大了几分。她后来才从父亲偶尔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功法并非只能由同属性者修炼,只是对应本命属性的人修炼起来效果更佳。而“烈火养念诀”作为萧门根本,传承极严,即便是萧门弟子,也需经过重重考察,人品过关者才有资格学习。像被逐出师门的赵山河,因心性暴戾不稳,只学了皮毛;连性子最急躁的白鲨,也只得了残缺的后半部。如今,修炼过这部功法部分内容的,也只有爷爷柳震东、心思缜密的红梅姨,和那位据说隐于暗处的无名前辈。
五年时间,涵双的修为终于在十六岁这年突破至武者境初阶,将《星火诀》练至小成,离铁木枪在她手中愈发得心应手——枪尖能精准点穿飘落的叶片,却不损伤叶脉;匕首术也有了几分火候,能在蒙眼状态下避开十支同时射来的木箭。在家族年轻一辈中,早已无人能及。
可她从未因此骄傲,每次练完功,都会走到镇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方蜿蜒的官道。哥哥离开时留下的那块火灵石,被她贴身藏在劲装内侧的口袋里,时常拿出来摩挲,石头的温润与体内流转的火属性真气相互呼应,仿佛在提醒她,外面的世界很大,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她去闯荡。
只是那缓慢的境界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