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林甜甜松开攥着对方衣袖的手,嘴上笑着应声,心底却翻涌着满腹猜疑,念头密密麻麻盘旋不休:柳涵双这名号如今在青云学院都传得沸沸扬扬,四面八方前来打探她消息的宗门使者络绎不绝,我身为青华学院的弟子隔着阵营都听得如雷贯耳,可她偏偏不肯上场参赛,难不成真像她口中所说实力普通?倘若她的炼药水准真这般一般,那整个青云学院的底蕴岂不是深到难以想象?还是外界所有传闻都刻意夸大其词了?回想当初同在药灵谷修习的那段时日,我压根没看出她有何等惊才绝艳的表现,实在想不通丰清阳那样的圣者为何偏偏选中她悉心指点。想来必定是存有私交吧,丰清阳本就是青云学院往届毕业的高徒,如今兼任学院客卿长老,看在同门情谊给自家学院后辈开小灶再正常不过。也正是因为炼药底子薄弱,才需要圣者特意耗费一月时间逐一拆解难点教学,不然天赋出众之人哪里用得着这般细致教导。那些漫天飞舞的夸赞传言,多半是旁人见她得圣者亲授,凭空脑补吹捧出来的。要是真有实打实的本事,怎么会连外院选拔赛都通不过?难不成外界疯传的青云学院藏着神秘内院是真的?可我来青云观赛整整一周,四处闲逛打探,连半点内院的踪迹都没寻到,素来听闻青云最爱刻意制造神秘感大肆吹嘘自身实力,引得大批修士争相报考,以往我遇见的几名青云毕业修士实力也平平无奇,所谓内院十有八九也是凭空造势的噱头罢了。
心底满腹揣测,林甜甜面上并未流露分毫,只当柳涵双确实徒有名头、实力普通,随口寒暄几句赛事趣闻,便挥手各自道别离去。
喧闹的赛场角落,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缩在槐树阴影里,身上套着学院食堂杂役的灰布粗衣,正是化名忠婆婆的影婆婆。她低垂着头,刻意掩盖住突破武皇中阶后悄悄变得紧致些许的肌肤与黑发,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柳涵双的背影,周身一缕细如发丝的阴丝神识始终黏附在柳涵双身上不曾脱离。
自修为借助破障丹突破武皇中阶,欠下赵山河人情必须履约刺杀柳涵双后,她便借着全院通行的杂役身份,日日游走在食堂、各堂口、学员居所之间探查踪迹。这些时日她屡次趁着柳涵双独处时,放出微弱神识试探窥探底细,却次次被对方浑然天成的神魂屏障弹回。她渐渐察觉到,柳涵双近来似乎有意识地在排查院内来路不明的可疑人员,好几次自己刻意靠近试探,都被对方若有若无的目光扫过,惊出一身冷汗。
影婆婆攥紧藏在袖管里干枯的手掌,心底暗自权衡利弊:院内各处皆有学院长老布设的守护禁制与巡逻队定点巡查,贸然动手极易暴露身份,一旦被学院抓获,不仅无法再潜伏,连投奔赵山河的后路都会断掉。唯有学院派发外勤任务、前往野外山林采集灵药之时最为合适,学院高层的防护阵法只覆盖山门以内固定区域,野外路线防守薄弱,正好动用自身幻术演化的禁锢功法,凭空造出封闭幻境空间,要么生擒柳涵双带回复命,要么就地袭杀永绝后患。
打定主意后,她收敛全部杀意,装作弯腰捡拾地上废弃丹渣的模样,继续伪装成迟钝木讷的老杂役,静静等候教务处发布外勤指令。
另一边,走在返回聚集地路上的柳涵双,丹田内的火儿早早透过双魂共生的联系,将那缕阴恻恻、死死尾随不放的神识意念传递过来。天阶神魂铺散开大范围感知,轻而易举捕捉到槐树底下那道杂役身影眼底潜藏的浓烈杀机,只是对方已是武皇中阶修为,以她当下境界正面硬碰并无十足把握。
柳涵双不动声色,脚下步伐看似如常,实则刻意绕开几条人员稀少的偏僻小路,径直走入一处设有外院执事常驻值守、禁制密集的园林廊道——这是影婆婆身为底层杂役,没有通行权限绝对不敢踏入的区域。果不其然,那道尾随的神识在园林边界骤然停滞,犹豫片刻后缓缓撤了回去。
为稳妥起见,柳涵双并未直接去找伙伴汇合,而是调转方向去往内院执事堂,打算将自己察觉的疑点如实上报。素心长老正端坐案前翻阅宗门典籍,见她进门便放下书卷,抬眸温和询问来意。
柳涵双躬身行礼,开门见山发问:“素心长老,我们内院食堂负责打饭干活的忠婆婆,您可熟悉?”
素心长老指尖轻点桌沿,略一回想便应声答道:“哦是她啊,这名老杂役入学院做工快十年了,平日里干活勤恳待人宽厚,院内不少弟子、执事都很敬重她,怎么突然问起此人?”
“近期她总是有意无意绕着我的居所、修炼场地徘徊,时不时用神识隐晦探查我的动向。”柳涵双神色郑重,放缓语气细说缘由,“起初我只当是寻常杂役好奇,并未放在心上,可自从神魂境界突破天阶之后,我的感知愈发敏锐,清清楚楚在她身上捕捉到毫不掩饰的杀意,绝非普通下人那般简单。”
素心长老闻言微微蹙眉,抬手捋了捋鬓边银发,语气带着几分宽慰又夹杂些许迟疑:“涵双,会不会是你这段时间接连苦修、筹备赛事,精神紧绷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