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敌国领兵主将弃阵奔逃,吕华国的兵士失去指挥,队伍瞬间崩解,各自为战,溃不成军。萧喆与呃吒率领援军冲破隘口外围,一路厮杀,径直冲到涵双身侧。
涵双手中裂炎枪一抖,随手挑飞两名负隅顽抗的残敌,抬眼看向萧喆,连珠炮般开口:“萧喆,你怎么过来了?怎么就你一人?呃吒呢?”
萧喆被接连三个问题问得微微一怔,侧身险险避开刺来的长矛,长枪顺势上挑,那颗头颅便腾空滚落。
“我放心不下你,便率先杀进来。”萧喆收枪,目光落在涵双身上,“我怎么可能孤身前来,你难道感应不到后方赶来的人马气息?”
涵双眉头微蹙,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太过莽撞,就这么冒失地率先突入敌阵,呃吒与其余将士你就不顾了?”
萧喆的声音沉稳:“比起那些,我更关心你的安危。”
一句话入耳,涵双心头莫名一热,不再继续苛责。
没过多久,残余的吕华士兵见大势已去,逃的逃、跪的跪,战场的厮杀声渐渐稀疏。呃吒领着余下援军赶到,提着长剑快步走到涵双面前,上下打量她。
“涵双老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呢?”涵双轻轻摇头。
“我皮糙肉厚,一点擦伤而已,不碍事。”呃吒咧嘴一笑,将长剑归鞘。
危机暂时平息,张强、叶罗、张晴也匆匆聚拢过来。涵双目光扫过众人,不动声色使了个眼色,暗中传音送入几人耳中:“不要放松警惕。崖壁另一侧藏着一伙人,一直在暗中窥伺我们,敌友不明。”
她抬眼看向众人,开口将计划讲明:“我原本打算尽快收拾战场,即刻启程,早日抵达二军团交差。但这伙人依旧在附近徘徊,我打算就地扎营,布下埋伏。若是今夜他们不来偷袭,便说明对方并无恶意,明日天一亮我们立刻上路;倘若他们敢动手,我们便以营帐为饵,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强握住背上黑色玄铁棍,沉声道:“明白,我去安排兵士布防。”
张晴手握长剑,微微颔首:“我来布置暗哨。”
另一侧隐蔽崖壁的阴影之中,血屠带着一众血宗弟子静静蛰伏。方才听见隘口的震天厮杀,他本打算坐山观虎斗,静待吕华国护粮队伍两败俱伤,再出手渔翁得利。他原本只盯住柳涵双,打算静静观战,等待战局落幕再动手。
可萧喆、呃吒带着两支援军突然杀入,直接打破了他的盘算。
血屠心中开始权衡。他并非没有战胜对手的底气,而是顾虑时间。一旦缠斗太久,巨大的动静引来中域的主力大军,就算他修为通天,也只能仓皇逃窜。
血屠在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与属下描述的模样完全吻合,定是柳涵双。昔日黑煞都栽在她手上。若是单打独斗,我尚且没有十足把握。如今又多了两个武王境好手。这二人倒还好对付,唯独涵双极难纠缠。她境界不过武王中阶,真实战力却足以比肩黑煞。我与黑煞实力相近,如此一算,万万不能贸然现身。暂且静观其变,等候合适时机再出手。
正思索间,他储物袋内的传讯玉符微微震颤。血屠取出玉符,灵光流转,浮现出冷霜的字迹:听闻赵山河禀报,你打算去找涵双麻烦?暂且不要冲动,等我赶到,再做计较。落款:冷霜。
玉符上的字句,硬生生压下血屠立刻冲出去厮杀的念头。
他快速思索利弊:涵双押送粮车不停赶路的话,明日便可抵达第二军团大营。一旦入城,再想动手就彻底没有机会。
他捏起玉符,注入灵力回信:你打算如何安排?何时抵达?这女子若是继续前行,一日之内便可进入军营,我们将错失良机。
不多时,玉符再次亮起,冷霜的回复传来:你设法拖住他们,我会尽快赶来。此女对我们大有用处,能活捉,尽量不要击杀。
血屠看着文字,低声暗骂:“他娘的,说得倒是轻巧。这柳涵双绝非善类,黑煞当初就在她手底下吃了大亏。我手下弟子众多,既然遇上,我何必跟她单打独斗?”
眼底凶光一闪,心中打定主意:哼,随你们怎么谋划,今日我偏要试一试,取她性命,替我那不争气的表弟报仇。
血屠一挥手,低沉下令:“跟我来,我们去前方必经谷口埋伏,等候粮队经过。”
一行人绕路疾驰,抢占山道前方一处狭窄谷口,潜藏在林木岩石之后静静等候。血屠笃定涵双队伍会连夜赶路,只待粮队进入谷中,便全军杀出。
可左等右等,山道之上始终没有车轮滚动的声响。
血屠眉头紧锁,派出弟子前去探查。探子回来禀报,涵双队伍并未继续前行,反而在后方平地扎营休息了。
“他娘的!”血屠低声怒骂,一拳砸在身旁岩石上,碎石簌簌滚落,“好不容易选好伏击之地,这女人居然就地停下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