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服了雷老虎,仅仅是迈出了整顿县局的第一步。
刘若辉很清楚,公安局这种暴力机关,光靠耍嘴皮子、讲道理是没用的。要想真正掌控这支队伍,就必须拿下它的“尖刀”——刑侦大队。
下午三点,刑侦大队训练馆。
这里是整个县局最充满荷尔蒙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橡胶地垫的味道,几十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汉子正在进行格斗训练。
“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此起彼伏。
刘若辉带着王得发走了进来。
原本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随着他的出现,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双充满了野性和挑衅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在他身上。
这帮刑警,是县局最精锐的力量,也是最难驯服的野马。他们常年在一线跟亡命徒搏命,只认拳头,不认官衔。对于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细皮嫩肉的新局长,他们打心眼儿里瞧不上。
“哟,这不是刘大局长吗?”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人群分开,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壮得像头黑熊一样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留着板寸,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那是跟毒贩搏斗时留下的勋章。
他就是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张彪。丰川县警界的“战神”,也是雷老虎都敬让三分的刺头。
张彪把玩着手里的拳击手套,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刘若辉:“怎么?局长这是来视察工作,还是来教我们怎么扫地啊?”
话音未落,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显然,上午刘若辉在办公室扫地的事,已经成了全剧的笑料。
刘若辉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来看看,咱们县局最能打的队伍,是不是真的那么能打。”
“能不能打,光看是看不出来的。”张彪歪了歪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得练练才知道。怎么?局长有兴趣上来指教两招?”
“张队!别闹!”王得发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前拉架,“刘局长是文职干部,哪能跟你这大老粗动手?伤着了怎么办?”
“文职干部?”张彪嗤笑一声,“那还是回办公室喝茶去吧。咱们刑警队是狼窝,不是养兔子的地儿。”
“兔子?”
刘若辉拦住了想要继续劝阻的王得发,缓缓脱下了身上的警服外套,随手扔在一边的器械架上。
他解开衬衫的袖口,慢慢卷起,露出了结实的小臂和上面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刀疤——那是前几天在招待所跟杀手搏命时留下的。
看到那道伤疤,张彪的眼神微微一凝,原本轻蔑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那是新伤,而且是刀伤,位置刁钻。
这局长,见过血?
“既然张队长这么有雅兴,那我就陪你玩玩。”
刘若辉走到场地中央,神色平静,“不过,咱们得有点彩头。”
“什么彩头?”
“我要是输了,以后刑侦大队的事,你说了算,我绝不插手。”
刘若辉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但你要是输了,以后我说往东,你就别往西!我说抓狗,你就别撵鸡!服不服?”
“哈哈哈哈!好!”张彪大笑一声,把拳击手套一扔,“我就喜欢痛快的!来吧局长,别说我欺负你,让你三招!”
“不用。”
刘若辉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吧,或者……别浪费时间,直接点。”
“狂妄!”
张彪被彻底激怒了。他在丰川县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大吼一声,如同下山猛虎般冲了过来。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最简单、最暴力的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刘若辉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能直接脑震荡。
周围的刑警们都屏住了呼吸,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新局长被揍得满地找牙的惨状。
然而。
就在那只砂锅大的拳头即将砸中刘若辉鼻尖的瞬间。
刘若辉动了。
他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刚好避开了那雷霆万钧的一拳。同时,他的右手如同一条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张彪的手腕,顺势向后一拉!
借力打力!
张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若辉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成肘,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肋下!
“砰!”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