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两具……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丰川县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恶魔诅咒了一样。
继护城河和垃圾焚烧厂之后,城南的烂尾楼工地,城北的废弃化工厂,又接连发现了两具死状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尸!
同样是年轻的女性,同样是被勒死后抛尸,同样……被残忍地斩去了十根手指!
四具尸体,四件红衣,四十根消失的手指。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短短几天之内,迅速笼罩了这座刚刚从反腐风暴中缓过神来的小城。
“听说了吗?咱们县里出了个变态杀人魔!”
“可不是嘛!专门杀穿红衣服的年轻姑娘,还剁手指!太吓人了!”
“我妈现在天一黑就不让我出门了,说是什么‘红衣厉鬼’索命……”
各种耸人听闻的谣言,在街头巷尾疯传。
一时间,全县人心惶惶。
到了晚上,街道上冷冷清清,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女人们更是吓得不敢穿任何红色的衣服,生怕被那个潜伏在暗处的恶魔盯上。
这起恶性案件,不仅让刚刚稳定下来的社会治安再次面临严峻的考验,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新任代理县长、公安局长刘若辉的脸上!
……
丰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会议室。
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白板上,贴满了四名受害者的照片和案发现场的勘查图。那四件刺眼的红衣,和那四双血肉模糊的断手,像四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在场刑警的瞳孔里。
“妈的!这孙子是跟我们玩捉迷藏呢?”
张彪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四起案子,四个抛尸点,分布在县城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而且所有案发地点的监控,全都在那几天‘恰好’坏了!这他妈要是没鬼,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彪哥,你冷静点。”旁边一个年轻刑警递上一根烟,声音嘶哑,“我们已经把全城所有有前科的变态都摸排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而且这四名死者的身份,到现在也还没查清,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放屁!”张彪吼道,“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
“安静!”
一直站在白板前沉默不语的刘若辉,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眼窝深陷,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锐利。
“秦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了吗?”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老法医秦明。
秦明推了推老花镜,站起身,将一份刚刚出炉的鉴定报告,通过投影仪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刘局,结果出来了。”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凝重。
“四名死者,死亡时间前后不超过七十二小时。死因全部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被人从背后用绳索勒死。作案手法高度一致,可以判定,是同一人所为。”
“而且,”秦明顿了顿,指向屏幕上的一张解剖图,“我们在四名死者的胃里,都发现了同一种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留——是某种特制的、含有大量安眠药成分的流食。”
“也就是说,她们在被杀害之前,都处于昏睡或者半昏睡状态。”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现场几乎没有搏斗的痕迹。”
“最关键的是!”
秦明切换了另一张图片,那是一张经过高倍显微镜放大的、绳索勒痕的对比图。
“四名死者脖子上的勒痕,虽然粗细、深浅略有不同,但经过微痕比对,我们发现了一个共同的特征——绳索的纤维里,都夹杂着一种极其微量的、特殊的金属粉末。”
“经过质谱分析,这种金属粉末的成分,是……稀土。”
稀土?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刘若辉的身上!
稀土,这个词对于丰川县的警察来说,实在是太敏感了!
它背后牵扯的,是那个刚刚被打掉的、以李宏伟和龙五为首的、盘踞丰川十几年的黑金帝国!
“你的意思是……”刘若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这起连环杀人案,跟红星矿有关?”
“从证据上看,不排除这种可能。”秦明严谨地说道,“凶手使用的绳索,很可能长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