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政府大院。
这座在省城中心伫立了数十年的深红色建筑,一直以来都是全省百姓心中最威严、也最神秘的禁地。那堵足有三米高的围墙,上面拉着带刺的铁丝网,不仅隔绝了视线,更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周一清晨,天刚蒙蒙亮。
几辆重型挖掘机和推土机却突兀地出现在了大门口,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刘省长,您真的想好了?”
省府办公厅主任孙正,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刘若辉身边。他看着已经举起铁臂的挖掘机,声音都在发抖,“这围墙可是……可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拆了它,省政府就彻底暴露在老百姓眼皮子底下了。这安保怎么搞?万一有人冲击……”
“老孙,你怕什么?”
刘若辉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行政夹克。他双手插在兜里,冷冷地看着那堵象征着官威的红墙,“这墙挡得住老百姓的眼睛,挡得住李宏伟贪的两百亿吗?挡得住金海往海外运的毒品吗?”
“挡不住。”
刘若辉吐出一口寒气,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它挡住的,只是咱们党员干部的良心。既然要做‘汉东的儿子’,哪有儿子在家里修堵墙防着爹娘的道理?”
他转过头,对着挖掘机师傅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拆!”
“轰隆——!!!”
随着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堵承载了数十年官僚气息的红砖墙,在巨大的液压剪下瞬间崩塌。
碎砖乱石飞溅,激起漫天的尘烟。
仅仅用了三个小时,原本延绵数公里的省政府围墙,被彻底推平。
取而代之的,是早就运过来的成片草坪、长椅和四季常青的灌木。
刘若辉站在废墟之上,看着那些原本路过时低着头、快步走过的市民,此刻正一脸惊愕地停下脚步,试探着往院子里看。
“老孙,去发个通告。”
刘若辉指着那片新开辟出来的空地,“从今天起,这里改名叫‘汉东人民公园’。不用证件,不用预约。只要是汉东的老百姓,随时可以进来坐坐,看看这省长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
这一招“自毁长城”,瞬间引爆了整个汉东的舆论。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场老油条们,此刻全都傻了眼。他们本以为刘若辉上任会先开会、先调研、先提拔亲信,可谁能想到,这位新省长第一把火,竟然直接把自家的院墙给烧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省府二号楼里,一名资历极老、一直没被清算掉的副省长拍着桌子,“他这是要搞民粹!把政府变成菜市场,成何体统?!”
刘若辉根本没理会这些“杂音”。
他正坐在那间已经去掉了厚重窗帘、完全透明化的办公室里。
他的面前,是全省十七个地市的政务系统一把手。
“墙拆了,接下来说正事。”
刘若辉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我这几天试着在网上办个营业执照,发现得跳转六个网页,填一百零八张表,最后还得线下跑三个部门盖章。这就是你们给老百姓办的事?”
“刘省长,这涉及部门协同,数据不互通,我们也难办啊……”经信厅的一把手小心翼翼地辩解。
“难办?”
刘若辉笑了。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份由平州团队连夜开发的架构方案,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平州能搞‘一窗通办’,全省为什么不行?”
“我给你们一个礼拜的时间。不管是交通、民政还是财政、国土,所有的审批权限全部给我整合到一个平台上。我们要搞‘全省通办’,要搞‘秒批秒办’!”
“谁要是跟我说数据不互通,我就让他去基层,用手脚去互通!”
刘若辉身体前倾,那股子让贪官胆寒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我要的是效率!是老百姓在手机上点一点,就能把该办的事儿办了!在这个平台上,谁敢卡扣,后台系统会自动报警。三分钟不处理,扣当月奖金;三天不处理,直接写辞职报告!”
……
接下来的半个月,汉东省政府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
刘若辉不仅是总指挥,他更是首席内测员。
他会大半夜突然给某个县的办事大厅打电话,询问政策。也会随机点开全省通办的后台,查看一笔普通宅基地审批的进度。
在他的这种高压态势下,汉东省的行政效率,奇迹般地翻了一番。
曾经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