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江州港跌破发行价！卖单还在增加！”
“报！对方又抛出了五十个亿的空单！我们的护盘资金已经缩水了三分之一！”
“报！全省交易系统出现拥堵，散户恐慌性割肉开始了！”
指挥中心的大厅内，每一个跳出的红色数字都像是重型火炮的轰鸣，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那些原本以为只要政府出面就能稳住局势的银行行长们，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注入的真金白银被那股名为“资本”的洪水瞬间吞噬。
沈万山发疯了。
他通过那三十六个地下钱庄，像是在自焚一样疯狂地抛售手中所有的筹码。
他在赌，赌刘若辉不敢把江州的家底全部赔光。赌在这场不见血的博弈中，权力的反应速度永远赶不上金钱流转的速度。
“书记，咱们的平准基金已经砸进去一百个亿了，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王行长死死抓着桌沿，指关节由于用力过度而显得惨白，“对方显然是在公海上有接应。每当我们拉升一个点，就会有更庞大的卖压砸下来。这是典型的‘绞肉机’打法！再这么下去，咱们不仅救不了市，连省财政的底子都要被掏空了！”
“是啊，刘书记，收手吧！”省国资委的主任老陈也急得眼冒金星，“趁现在损失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咱们先停牌。只要停了牌，他们就没法砸了！”
停牌？
刘若辉依旧站在那面巨大的屏幕前。
他的背影在闪烁的蓝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像是一块屹立在激流中的礁石。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州港那条几乎要贴在地板上的k线图，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于神性的冷笑。
“停牌？那才是真正的输了。”
刘若辉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狠厉。
“沈万山想跟我玩信息差，想跟我玩心理战。”
“他以为他手里攥着的是江州的命脉。”
“但他忘了，这江州的命脉，到底是谁给的！”
刘若辉猛地看向周晓丽，语气变得异常清冷而果决。
“晓丽，时间到了。”
“发公告吧。”
周晓丽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
上午十点零五分。
就在全省股民几乎陷入绝望、就在沈万山的操盘手们准备发起最后一次致命冲击的时候。
江州省委、省政府联合发布了一道足以载入中国金融史册的特急红头文件——
《关于将江州港升级为国家级零关税自由贸易先行区，及在云溪乡建立国家战略新兴材料储备基地的决定》。
公告很短。
但每一个字，都重如万钧！
“零关税”！“国家级”！“战略储备”！
这不仅仅是利好，这是直接给江州这两家濒临崩溃的国企，注入了足以支撑其市值翻倍的黄金内核！
原本已经跌停的盘面，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倒放键。
“快看！大单进场了！”
一名交易员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不是咱们的资金！是外面的！是那些原本在观望的中立机构！他们在反手做多！”
“江州港封涨停了！一百万手买单封死！”
“江州能源，地天板！对方撤单了！空头在撤单！”
……
那是真正的山呼海啸。
沈万山那些在离岸账户里加了十倍杠杆的空头仓位，在这突如其来的、跨维度的打击面前，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由于由于由于股价瞬间暴涨，那些原本用来砸盘的借入股票，价值瞬间翻倍。这也意味着，沈万山那些作为保证金的黑钱，在短短一分钟内，全部由于由于由于触发了强制平仓线而被强行抹除！
爆仓！
全线爆仓！
大屏幕上，原本那些惨绿色的数字，在一瞬间变成了漫天遍野、红得发烫的鲜红！
那红光映照在刘若辉的脸上，让他那张清瘦的面庞显得如此冷酷，又如此神圣。
“成了……咱们成了！”
王行长看着那一根根直插云霄的红柱子，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那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的彻底虚脱。
“师兄，你赢了。”
叶冰走到刘若辉身边。她看着屏幕上那条代表胜果的曲线，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