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靠着墙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双鞋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当然,也许这双鞋根本不存在。
也许他只是像那些理智值跌到谷底的人一样,开始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也可能只是自己脑子里生出来的幻觉。
这么一想,司凌不禁怀疑现在看见的,到底是真是假?
为了求证真相,司凌索性回答里屋走到沈依瑶的铺位边。
她侧躺着,呼吸均匀,可司凌伸手搭上她肩膀的瞬间,她的眼睛就睁开了。
沈依瑶睡觉一向警觉,醒了也不出声。
然后,她自己默默撅起了屁墩。
司凌呼吸一滞,缄默无言,心想自己是那种人吗?
自己是正经人!
沈依瑶,你休想!
司凌平复了一下思绪,转而说了句:
“依瑶,我不是想让你做那种事,我只想你帮我看看,门口那边,是不是有一双鞋。”
沈依瑶闻言,觉得有些意外。
但,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慢慢坐起来,然后从里屋出来。
跟着,她顺着司凌的目光朝门口看去。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说了句:
“有,一双红色的鞋。”
“布鞋,鞋面是暗红色的,鞋底沾着湿泥,鞋尖朝里,摆得整整齐齐。”
司凌闻言,背脊一阵发凉。
但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沈依瑶也看见了。
这鞋是真的。
这时,沈依瑶侧过身来看着司凌,问了句:
“这双红鞋哪来的?”
司凌靠着桌沿,把从入夜开始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伪人敲门,装母子的两个中年男人,演了一出苦情戏,后来又来了个伪人,让他开门,他骂了回去。
然后,那个伪人开始讲故事。
他把故事也复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司凌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他讲完我就射了他一箭,外头没了动静,后来我去里屋倒水,前后没几步路,回来门口就多了那双鞋。”
沈依瑶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刚才坐在门边的时候,鞋还没出现?”
司凌摇了摇头:
“没有。”
“我确定,我坐在那儿听了半天故事,脚边什么都没有。”
“你进里屋倒水,用了多久?”
“几步路,倒水,喝水,转身回来。”
话音落下,沈依瑶的目光又落回门口那双鞋上。
下一刻,司凌和沈依瑶一起走到门口。
司凌蹲下身,用弩尖轻轻挑住鞋帮,把其中一只慢慢翻了过来。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味大。
又腥又闷,像特么死鱼。
司凌觉着恶心,他皱着眉,把那只鞋放回原处,又去挑第二只。
沈依瑶站在他身后,连忙退了一步:
“别碰了。”
“这东西不能留,故事里那个人扔了,烧了,都没用。”
“所以,还有什么办法吗?”
司凌沉默了一会儿,也没太好的办法:
“今晚别睡了,这东西既然进来了,就不会只放一双鞋。”
“那个故事讲的是三天,三天之内,我们得看看它接下来想干什么。”
“能找到真相最好,找不到,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说着,两人兴许是累了,便靠着门边的花岗岩墙坐下来。
跟着,沈依瑶偏过头,开口说了句:
“如果三天之后,还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呢?”
司凌盯着那双鞋看了一会儿,想了想,便回:
“大概率会死。”
“但,也大概率不会死。”
“我刚才听那个伪人讲故事的时候,还没往这边想,现在回头捋一遍,越捋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故事里的节奏,太规整了,一天一个阶段,一步一个台阶,你想想,什么东西才这么按部就班?”
沈依瑶毫不犹豫回了句:
“恶灵级诡异。”
司凌点点头:
“嗯,我也这么想。恶灵级跟普通诡异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死亡规则。”
“规则定下来,就按着规则走,你不触发,它就按部就班,你触发了,它就提前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