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两侧的山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矿洞,矿洞中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残留的金属矿石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
谷底建着一座简易的营地,几间石头垒成的房子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口已经干涸了的水井。
这里,显然就是中州到北莽的传送落点,也是绝大多数外来蛊仙踏入北莽的第一站。
方寒走下石台,迎面走来一个衣着邋遢的老头儿,五阶蛊师的修为,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前辈第一次来北莽?”老头儿上下打量了方寒一眼,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要不要地图?北莽全域地图,标注了各大势力的地盘和险地禁地,只要五十万灵石,保你在北莽不迷路。”
方寒想了想,掏别人钱买了一份。
老头儿收了灵石,从怀里摸出一枚皱巴巴的玉简扔给方寒,又补充了一句:“道友要是有兴趣,还可以买一份北莽势力详解,哪个地方谁说了算,哪个宗门什么规矩,都写得清清楚楚,也是五十万灵石。”
方寒摇了摇头,神念探入玉简中,很快便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刀山。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刀山位于银滩以北,距离玄兵谷大约三万里的路程。
那里曾经是一座刀道秘境,名为刀山秘境,以盛产金道和刀道蛊虫而闻名北莽。
但在数百年前,秘境的奇景之气被人取走,秘境失去了核心,整座秘境就从里空间坠落下来,砸进了银滩以北的荒漠中,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刀山”。
坠落之后的刀山秘境,虽然失去了奇景之气,但秘境中残存的刀道法则却没有消散,反而因为秘境的崩碎变得更加狂暴。
那些刀道法则化作无数道无形的刀风,终日在刀山上下肆虐,将整座山刮得寸草不生。
而也正是这种狂暴的刀风,让刀山成为了北莽蛊仙用来磨砺“触欲”的一处天然修炼场。
突破触欲,需要以神念触碰世界,感知法则的脉络与屏障。
而刀山上的刀风,恰好能够将法则的脉络以最激烈的方式“刻”在触碰者的神念上。
毕竟对于体验者而言,刀山上的每一刀都是一道法则的划痕,每一阵刀风都是一次法则的洗礼。
只要能够扛住刀风刮神的痛苦,在万刀穿身中感悟“触”的真意,触欲便能以最快的速度突破。
当然,前提是扛得住,像是普通的凡道蛊师,碰上一道刀风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也只有像是他这样的蛊仙,才可能撑得住刀山的刀道法则。
看了片刻后,方寒收起玉简,腾空而起,朝着北方飞去。
三万里的路程,对他来说不算太远,以他现在的宇道修为,全速飞行的话一天就能到。
但他没有飞得太快,而是保持着匀速,一边飞一边用刚突破的“味欲”去感知北莽这片土地的独特道韵。
北莽的道韵和中州截然不同。
中州的道韵是温润醇厚的,像是一壶陈年的老酒一样,而北莽的道韵则是辛辣燥烈的,像是一杯烈到烧喉的烧刀子。
方寒能够感觉到,这种道韵中夹杂着大量的杀意和血腥气,那是千百年来的杀戮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印记。
这片地区,毕竟曾经孕育过一尊响彻寰宇的魔尊,因此杀伐之气中,方寒也完全能够理解
不过飞着飞着,方寒又突然“尝”出空气中残存的血道法则的气息。
北莽是血宗的老巢这件事情,他倒是知道,但常规来讲,哪怕是有着血宗的原因,这地方也不应该有这么重的血腥气啊……
难道北莽之中有着一片碧血天的碎片吗?
方寒暗暗想到。
飞了一天一夜后,方寒终于看到了刀山。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荒漠中央的石山,高约三千丈,通体漆黑,山势陡峭得近乎垂直。
从远处看,整座山就像是一柄倒插在荒漠中的断刀,刀身崩裂,刀尖直指天空,散发着一种凌厉而悲壮的气势。
但真正让方寒瞳孔微缩的,是那些刀风。
无数道透明的刀风围绕着刀山上下翻飞,将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些刀风碰撞在山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溅起大片大片的火星,看着恐怖至极。
同时,在山脚下的地面上,还铺满了被刀风削碎的石屑,日积月累之下,那些石屑已经堆积成了一片绵延数里的碎石滩。
而且,根据方寒的观察,在那碎石滩的边缘,还零散地扎着十几座帐篷,每座帐篷之间的距离都很远,显然是来这里修炼的蛊仙各自划定的临时地盘。
方寒粗略扫了一眼,那些帐篷周围大多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