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盘膝坐在石窟之中,双目微闭,直接沉入心界。
既然要提升实力,那就要从最紧迫的地方开始。
而他现在手中最大的一张牌,毫无疑问,就是那只刚刚到手的天意仙蛊。
心界之中,星空之下。
方寒的神念化身盘膝而坐,在他的面前,那颗莹白色的星辰静静悬浮。
经过这些时日的温养,天意仙蛊与他之间的隔阂已经消散了七七八八,虽然还未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但正常的御使已然不成问题。
而随着炼化的深入,方寒对这只仙蛊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天意仙蛊,七阶意道仙蛊。
它的威能,表面上只有三条,遮蔽天机、天意视角、代天行事。
但方寒细细体悟之后才发现,这三条威能,其实都只是表象。
天意仙蛊真正的本质,是一座桥。
一座架在蛊仙与苍天之间的桥。
寻常蛊仙推演天机,靠的是什么?
靠命道,靠因果,靠卦象,靠各种各样的推演杀招。
但归根结底,这些方法的本质都只有两个字,也就是偷看。
以凡人之躯,行偷天之事,偷偷摸摸地从天机的缝隙里窥见一角未来。
所以推演才会有限制,才会遭反噬,才会修为不够者一触即伤。
因为你是在偷。
而天意仙蛊,把变成了。
有此蛊在手,蛊仙不再是一个偷偷摸摸的小贼,而是可以站在桥上,堂堂正正地向苍天发问的存在。
问人,问地,问天。
这,才是天意仙蛊真正的价值。
“既然是桥……”方寒的目光微微闪动,“那我手里的几套杀招,就都有用武之地了。”
方寒首先动手改的,是推演杀招。
他原本的推演杀招,以七阶织命仙蛊为引,施展开来,命运丝线铺开,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推演出事物的发展轨迹。
这套杀招跟随他多年,从弱小到强大,一直是他的立身之本。
但如今,它已经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七阶初期的推演,面对七阶中后期的事情,就开始力不从心,需要反复验证,面对八阶层次的存在,更是如同儿戏。
方寒决定,以天意仙蛊为骨,以织命仙蛊为筋,将整套推演杀招重新编织。
这个过程,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
第一次尝试,失败。
织命仙蛊的命运丝线刚刚探出,就被天意仙蛊那浩瀚的意志直接碾碎,丝线根本够不到天穹,就像一只蚂蚁试图用蛛丝爬到天上。
第二次尝试,失败。
他改用迂回的方式,让命运丝线顺着天意仙蛊的桥身往上攀附,结果丝线刚一接触桥面,就被天意的冷漠同化,瞬间失去了与他的联系。
整整七天,方寒在心界中失败了四十三次。
每一次失败,他的神念都会被天意的余波震得一阵涣散,若不是有生生不息的血红色光芒不断修复,他的心神和肉身恐怕早已受创。
直到第四十四次,他才终于找到了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不是让丝线去问天,也不是让丝线去爬桥。
而是让天意仙蛊自己,去问。
“织命仙蛊,推演的是。”方寒喃喃道,“天意仙蛊,沟通的是。”
“我何必要让丝线够到苍天?我只要把我的问题,交给天意仙蛊,让它替我去问,不就行了?”
他心念一动,命运丝线在脚下铺开,织成一面暗金色的大网。
网上,他写下自己的问题。
然后,天意仙蛊微微一颤,一缕莹白色的光华垂落,将整张网笼罩其中。
刹那间,无数模糊的画面顺着网丝倒流而回,涌入方寒的识海。
那些画面破碎、混乱、晦涩,但在命运丝线的梳理之下,迅速地变得清晰、有序。
“成了!”
方寒猛地睁开眼,神念化身周身暗金与莹白两色光华交织,宛如身披日月。
新的推演杀招,就此成型。
方寒为其命名【问天】。
问天杀招,共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问命。推演人事,问谁谁答。无论是追杀、寻宝还是寻人,一念之间,无所遁形。
第二重,问地。推演地脉,山川走势、矿藏灵脉、秘境入口,皆可一观。
第三重,问天机。直面苍天,窥探大势,同时这一重,也是曾经的他想都不敢想的层次。
当然,问天杀招也不是没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