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当个对得起良心的官。
可昨夜里,那三个人闯进家门,他眼睁睁看着老母妻女被吓得发抖,却只能说上一句“夜闯朝廷命官宅邸,是要造反吗?”
多可悲啊,他一个七品县官,连家里人都护不住,世家的人都敢上门威胁他了。
那一夜,他一遍遍的问自己:值得吗?要不从了吧?最后在家人的劝告下,他才坚定了自己的心。
“做官要对得起良心。”老母的话还在耳边。
“大不了这官不做了。”妻子的手还攥在他手心的温度里。
“阿耶是好人。”女儿怯生生的声音,象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张衡摸了摸胸口的帐册,心情又稳了几分。
州衙里,魏征看完帐册,久久没有说话。
那帐册记得十分详细——某年某月,崔家从官仓提走多少粮;某年某月,哪一批官粮被换了袋子、抹了标识,运出城去;某年某月,卢寿分了多少好处,崔明自己又留了多少。
“好一个崔家。”魏征把帐册合上,声音冷得象淬了冰,“本官还当他崔明只是囤积居奇,原来这同州的官仓,早成了他崔家的私库!”
他霍然起身,对堂下候命的禁军校尉道:“点一百人,今夜随本官出城!”
当夜,三处崔家私仓被同时围住。
第一处,城外三十里的庄子上,地窖里堆着整整齐齐的粮袋,火光一照,白花花的全是新粮。
第二处,渭河边一座废弃的船坞里,粮袋码了两人多高,袋子上原本印着官仓的标识,被刀刮得只剩模糊的印子。
第三处,冯翊县郊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后院的粮窖深达一人多高,守窖的管事被堵了个正着,瘫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
三处合计,起获新粮两万一千石。
魏征站在第三处私仓的院子里,看着禁军一袋一袋往外搬粮,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崔明呢?”他问。
“回大人,崔明已被拿下,关进州衙大牢了。”崔明被拿下的时候,还喊着&039;我是博陵崔氏的人,你们不能动我&039;。”
“博陵崔氏。”魏征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博陵崔氏的人,就能把朝廷的官仓当自家的粮窖?博陵崔氏的人,就能看着四十万灾民饿肚子,自己搂着新米睡大觉?”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声音掷地有声:“告诉崔明,让他把这句话,留着到堂上说给本官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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