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决定好了,那你就去吧。”
张衡抬头看着刘氏。
“去做你想做的事。”刘氏道,“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还有娘,秀娘,还有我。”
“我们怕死,也怕你出事。”
“可如果你决定要做,那就别只做一半。既然要查,就把帐查清;既然要动,就别让那些人有喘息的机会。”
张衡眼框发热,重重点头。
“我答应你。”
里屋传来老母的咳嗽声。
张衡推门进去,给母亲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老人吓了一跳:“衡儿,你这是做什么?”
“儿子要去州城请命。”
“请什么命?”
“请整顿同州的权。”
张母看了他一会儿,缓缓点头:“去吧。”
“娘不拦我?”
“只是你要记得,衡儿,刀是用来斩恶人的,不是用来泄愤的。”
张衡身体微震。
他昨夜确实想过,要是有机会,便要抄崔家的家,灭崔家的门。
可听见母亲这句话,那股沸腾的杀意稍稍冷了下来。
既如此,那就只杀有罪之人,至于什么罪,呵……
“儿子记住了。”
“你要查的是罪,不是姓氏。”张母缓声道,“无论他是世家子弟,还是田间农夫,只要犯了罪,就按律处置。这样,你才不会变成他们口中的暴官。”
张衡低头道:“娘,儿子明白。”
“去吧。”老人拍了拍他的手,“别让魏大人等急了,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
州衙后堂。
魏征刚用完早饭,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衡走了进来。
他一身官袍沾着露水,发髻略显凌乱,显然是骑马赶来的。
“下官张衡,求见魏大人。”
魏征抬头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张衡跨过门坎,拱手行礼。
魏征并没有让他坐,只沉声问道:“家中如何?”
显然,他已经得知了张衡家里的处境。
“家母受了惊吓,已经醒了,妻女无碍。”
“那些人呢?”
“跑了。”
魏征手指在案上轻轻一敲:“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知道。”张衡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递上,“这是昨夜我根据邻里描述,画出的几个人的样貌,还有他们进出张家时说过的话。”
“为首之人佩戴羊脂玉,腰间挂着一枚半月形玉牌,应该是崔氏在同州的管事。”
魏征接过纸,目光一扫,神色微沉。
“你以前可没有这么细。”
“以前下官只想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
“现在呢?”
张衡迎上他的目光。
“现在下官想把同州的事做好,想保护好自己的亲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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