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挂在许愿脖子上,两条小短腿夹着他的腰,死活不撒手。
“小囊君,你不许再走了。”她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再走兕子就……就哭给你看。”
“你哭也没用呀。”许愿拍了拍她后背,“我又不吃这套。”
“呜——”
听到这一句,小兕子的嘴巴立马嘟了起来,小眼泪在眼框里开始蓄水。
“逗你的,不走,这次真不走。”
许愿捂了捂额头,他是真的不会哄小孩啊。
“嘻嘻。”小兕子的脸一下子就阴转晴了。
小兕子话音刚落,旁边的虎崽就凑了上来,拿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的蹭许愿,喉咙里“呼噜呼噜”响个不停,尾巴摇得象拨浪鼓。
小兕子低头一看,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松开许愿的脖子,从他怀里出溜下来,蹲下就搂住虎崽的脑袋:
“虎崽!是虎崽!你也想兕子了对不对!”
虎崽“嗷呜”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拿舌头舔她手心。
“嘿嘿,痒——”
小兕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抱着虎崽的脖子不撒手。
“兕子可想你了,虎崽!你长胖啦!是不是小囊君喂的?”
许愿蹲在旁边看这一大一小两个毛团子滚成一团,心里那点感慨还没冒头,就被系统一脚踹飞了。
【啧啧啧,人不如虎啊。】
“……你闭嘴。”
阿禾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穿鹅黄小襦裙的小女娃,又看看许愿,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问:
“阿牛哥,她……是不是上次那个追着你哭的小妹妹呀?”
“恩。”许愿应了一声,“她叫兕子。”
“兕子?好怪的名字……”阿禾歪了歪头,“不过她长得真好看,像年画上的娃娃。”
“她比年画上的娃娃难缠多了。”
许愿低声说道。
小兕子耳朵尖,一听这话立马抬起头,鼓着腮帮子:“兕子才不难缠!兕子最乖了!小囊君,你好坏!”
“是是是,你最乖。”许愿敷衍地点头,“乖孩子,那咱们先进屋成不成?你阿娘阿姐还在里头等着呢。”
小兕子这才想起来——对哦,阿娘说了,不许她一个人跑出来,要她等着,说小囊君会来。
可她实在等不住了,趁着宫女端羊乳羹的工夫,哧溜一下溜了出来。
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阿娘……阿娘不会骂兕子吧?”
“你猜。”许愿抱起她,“你阿娘骂你,我可帮不了你。”
“那阿耶呢?”
“你阿耶——”许愿顿了顿,“他要是知道我把他女儿拐出来,怕是先要骂我。”
小兕子想了想,凑到他耳边,煞有介事地说:“那兕子保护你!兕子跟阿耶说,是兕子自己要跑出来的!”
“哈哈哈,那我就先谢过兕子的仗义啦。”
“不用客气!小囊君!这都四兕子应该做的!”
许愿被她这仗义劲儿逗得哭笑不得,抱着她往立政殿走。
虎崽颠颠地跟在脚边,阿禾也小跑两步跟上,怯生生地打量着这座她这辈子头一回进的皇城。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繁华的地方。
廊下的宫灯一盏一盏亮着,青石板路也比外面干净的多,两旁的宫女内侍见了他,都远远地弯腰行礼。
“阿牛哥,”阿禾小声问,“这地方好大……咱们要去见谁呀?”
“见你阿牛哥的一位老朋友。”许愿侧着头笑着说,“顺便,给你讨个住处。”
“讨住处?”
“恩,往后咱们在长安落脚,总得住得舒坦点。以前那是没办法,纯纯没苦硬吃,如今——”
许愿咧了咧嘴,畅怀笑着说。
“该享受享受了。”
“哦哦。”
阿禾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睛却还是管不住地往四处瞟,这雕梁画栋的,比同州州衙气派一百倍不止。
说话间,立政殿到了。
殿门敞着,暖黄的灯光从里头倾泻出来。
还没进门,许愿就听见里头传来一个压着嗓子、却怎么也压不住兴奋的声音:
“母后!您别拉我了!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昭衣。”
另一个温柔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
“你从方才到现在,已经‘就看一眼’了八回了。”
“……那不是没看见嘛!”
许愿挑了挑眉,抱着小兕子跨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