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柔和的、暖融融的光,从灯罩里倾泻下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李丽质站在光里,她伸出手,在那光里晃了晃,又收回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奇。
“许公子……这是仙术吗?”
“算是吧。”许愿含糊地糊弄过去,“我家统子哥的手艺。”
“统子哥?”
“恩,我大哥。”
识海里,系统这回没忍住。
【嘿,还大哥呢,行吧我认你这个小弟了。】
小兕子趴在许愿肩头,也学李丽质的样子,伸着小手在那光里晃了晃。
“小囊君,兕子也能有一盏这样的灯吗?兕子屋里夜里可黑了,兕子怕黑……”
许愿低头看她:“当然可以,回头给你也装一盏。”
“谢谢小囊君,小囊君真好。”
小兕子咧嘴笑了。
“那兕子就不怕黑了!”
阿禾站在一旁,也悄悄抬头看了那盏灯一眼,那双眼里的好奇已经快溢位来了。
李昭衣已经从客厅窜到了厨房,发出一声惊呼。
“许愿!许愿!这个!这个是什么!”
许愿走过去一看,她正站在燃气灶前一惊一乍的额。
“那是燃气灶。”许愿指了指灶台,“做饭用的,不用生火,一拧就着。”
“不用生火?!”李昭衣瞪着他,像看一个骗子,“做饭哪有不生火的!”
“真不用,一拧就好。”许愿走过去,拧了一下旋钮。
嗒。
蓝色的火苗从灶眼里蹿了出来,稳稳地跳动着。
李昭衣看得眼都直了:“这、这火怎么是蓝的?!”
“天燃气的火,就是蓝的。”许愿顺手柄旋钮又拧了拧,“比柴火的火旺,还干净些。”
李昭衣蹲下来,盯着那团蓝色火焰看了好一会儿。
“那……能用它烤包子吗?”
“可以……我烤。”许愿认命地叹了口气,“改天给你烤一笼尝尝。”
“恩,算你识相。”
李昭衣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又去摸旁边那个白得发亮的柜子。
“这又是什么?”
“冰箱。”许愿拍了拍那个白柜子,“放东西的,里头可凉了,东西放进去可以保鲜。”
“保鲜?啥意思?”
“就是可以延长保质期,让食物慢一点变质。”
“恩。”
李昭衣拉开冰箱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好凉快啊。”
她往里看了一眼,又关上,又拉开,又关上,来回好几趟,嘴里喃喃。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程处默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却没敢进去。
“许先生,”他隔着门喊,“我能进去看看不?我脱鞋!这就脱!”
许愿回头看了他一眼。
“行,脱了鞋进来吧。”
“好嘞!”
程处默赶紧三下五除二把靴子蹬了,虎头虎脑的冲了进来。
“哎哟。”
他一进门,先被那灯晃了眼,又被那地板滑了一跤,扶着墙才站稳。
“许先生!这灯咋这么亮!比宫里的都亮!”
“许先生!这地板咋这么滑!”
“许先生!那水池子里的水——”
程处默越看越兴奋,最后索性挨个屋窜。
张阿难站在门口,抱着那把钥匙,看着这座雪白的小楼和满屋子兴奋的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许公子……您这宅子……”
“怎么样,还行吧?”
许愿环顾了一圈。
“何止还行……”张阿难喃喃道,“老奴从没见过这么……这么……”
他搜肠刮肚,愣是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
许愿被他这模样逗笑了。
“张公公,以后有空,常来做客哈。”
张阿难一愣,随即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花:“那老奴可就不客气了!多谢许公子!”
月光下,那座雪白的小楼亮着暖融融的灯火,满屋子的人声、笑声、惊叹声,从窗户里飘出来,飘进夜色里。
小兕子趴在许愿肩上,看着满屋子亮堂堂的光,小声问了一句:“小囊君,这房子好亮呀……兕子晚上睡觉,会不会太亮了睡不着呀?”
许愿低头:“有开关的,小笨蛋,睡觉的时候,啪,关上就行。”
“兕子才不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