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时间停止了几秒,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程处默第一个睁开眼,他本以为许愿是开玩笑,可当他看见眼前那座雪白的五层小楼时,嘴里的话都结巴了。
“许、许先生……这、这是……”
“我家。”许愿拍了拍衣襟。
“你家?!”程处默指着那座小楼,手都在抖,“许先生,你这屋他正经吗?谁家好人家里房屋长这样啊!传说中的天宫莫过于此了吧。”
“娘亲,老登儿,我出息了啊!”
小兕子已经炸开了,她趴在许愿怀里,看着眼前这座雪白的大房子,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个圆。
“哇……”
小兕子拉了拉许愿的衣领,小声问:“小囊君,这房子怎么是白的呀?宫里的房子都是红柱黄瓦的……”
“这是新式房子。”许愿把她往上颠了颠,“白的干净。”
“那窗户呢?怎么这么大呀?兕子家的窗户都好小……”
“大窗户比较亮堂。”许愿指了指窗外,“你能够看得见外面的花园。”
小兕子往花园里一瞅,更兴奋了:“哇!有花!小囊君,那个水池子里是不是有水呀!”
“有。”
“兕子可以下去玩吗!”
“不行……那是游泳池,不是澡盆,对你来说危险。”
小兕子才不管,在许愿怀里直蹦跶:“兕子要玩!兕子要玩!”
阿禾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那座雪白的小楼,眼睛一眨不眨。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摸一下那扇透亮的窗户,又缩回来,象是怕把它摸坏了。
“阿牛哥……”她小声问,“这、这真是咱们家呀?”
“恩。”许愿点头,“咱们家。”
阿禾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她赶紧用手背去擦,可怎么擦都擦不干,最后只能蹲下去,把脸埋进虎崽的毛里,声音闷闷的。
“阿禾终于有家了,阿禾、阿禾有家了。”
许愿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阿禾抬起头,眼框和鼻尖都红红的,用力点了点头。
“恩!谢谢你,阿牛哥!”
小兕子趴在许愿肩头,看着阿禾哭,也不闹了。
她从许愿怀里探出身子,伸出小手,笨拙地去够阿禾的脑袋,轻轻拍了拍。
“阿禾姐姐不哭,兕子把床分你一半呀。”
阿禾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却一脸认真的小娃娃,破涕为笑:“不用啦,阿牛哥给俺也留了床呢。”
“那、那兕子把瓷瓶子分你一个!”小兕子大方得很,“兕子有两个呢!”
阿禾被她逗得笑出了声:“那俺就谢谢殿下啦。”
小兕子摆摆手,一本正经:“不客气不客气,都是一家人嘛!”
许愿看着两个小丫头你一句我一句,心里那点柔软,又往外漾了三分。
那边,李昭衣早按捺不住了。
她几步冲到小楼门口,推门就想往里闯,被许愿一把拉住。
“殿下,进屋得先脱鞋。”
“脱鞋?”李昭衣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绣鞋,“为什么?”
“我家里干净。”许愿指了指光洁的地面,“你这鞋底脏,踩脏了地,回头得我自己擦。”
“你——,行行行!”
李昭衣憋了一口气,到底是好奇占了上风,弯腰把鞋脱了,随手一甩就往里冲。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冲着李丽质喊:“阿姐!快来看!这里头全是稀罕玩意儿!”
李丽质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也弯腰褪了鞋,小心翼翼地踩上了那光洁的地面。
她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脚下的地,这地面光滑、平整、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是她从没见过的一种材质。
“许小郎君,”她轻声问,“这地面,是什么做的?”
“哦,这是瓷砖。”
“瓷砖?”
“恩,就是一种……嗯,建筑材料。”
许愿解释得含含糊糊,他也没法子讲太懂,毕竟他也不懂这些。
“哦。”
李丽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抬头,目光落在头顶那盏灯上。
那是一盏她从没见过的灯,圆圆的,半透明,悬在天花板上。
“那灯……”李丽质指了指,“不点蜡烛,也能亮吗?”
“能。”许愿伸手,在墙边一个凸起的小块上一按。
“啪”地一声轻响。
那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