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一楼,一伙人又涌上了二楼。
楼梯是打着旋的,扶手光洁。
李昭衣走得飞快,第一个冲进主卧,发出一声惊呼。
“许愿!这床!这床好软!”
许愿走过去一看,她整个人已经扑在了那张大床上,四肢摊开,陷进软绵绵的床垫里,舒服得直哼哼。
“老天爷……这床比宫里的龙榻还软……”
“殿下,”许愿站在门口,慢悠悠提醒,“那是我的床。”
李昭衣翻了个身,半撑起身子看他,理直气壮。
“我先躺的,就是我的!”
“行,”许愿也不跟她争,“那殿下的床,殿下自己铺。”
李昭衣一听“铺床”两个字,立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悻悻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我又不睡这儿,让给你了。”
许愿忍着笑,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落地窗。
夜风裹着花园里的草木香涌进来。
窗外,那片刚被息壤滋润过的花圃,已经有星星点点的嫩芽破土而出了。
“阿牛哥!”阿禾趴在另一扇窗边,往外张望,“那池子里的水,是亮的诶!”
“那是泳池。”许愿指了指窗外,“晚上会亮灯,所以看着亮。”
“泳……池?”
“就是专门用来游泳的水池子。”阿禾歪着头想了想,“那俺能下去游吗?”
“会游吗?”
“不会……”
“那改天我教你。”
许愿揉了揉她的脑袋。
阿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她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又想起什么,回过头,认真地问:“那俺游完了,能、能在这池子边上种点菜吗?”
许愿:“……”
“你还没忘了种菜这茬儿呢?”
“俺爹说,人不能忘本!”阿禾说得一本正经,“这么大片地,光种花多浪费呀!种点菜,够俺和阿牛哥吃好久了!”
许愿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到底没忍心拒绝,点了点头。
“行,花园留一角给你种菜。”
“耶!”阿禾欢呼一声,蹲下去抱起虎崽,转了两圈,“虎崽!咱家能种菜了!”
“吼!!!”
虎崽被她转得晕头转向,发出抗议的叫声。
小兕子看着阿禾抱着虎崽转圈,眼馋得不行,在许愿怀里扭来扭去。
“小囊君,兕子也要抱虎崽!”
阿禾听了,赶紧把虎崽抱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小兕子面前:“殿下,给你抱。”
小兕子伸出小骼膊,一把搂住虎崽,把脸埋进那身金灿灿的软毛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虎崽好软……虎崽今晚跟兕子睡好不好?”
“唔。”
虎崽在她怀里扭了扭,象是抗议,又象是认命。
阿禾站在旁边,看着小兕子抱着虎崽的样子,抿着嘴笑。
她凑过去,小声问:“殿下,你要是喜欢,往后俺天天抱虎崽给你玩。”
小兕子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那阿禾姐姐,你晚上住哪儿呀?”
“俺住隔壁屋。”
“那兕子能跟你睡一屋吗?”小兕子问,“兕子一个人睡,怕黑……”
阿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俺陪你睡!俺给你讲故事!”
小兕子高兴得直拍手:“好!兕子要听故事!”
两个小丫头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定了下来,把许愿这个当家人晾在一边。
李丽质没有象李昭衣那样四处乱窜,她沿着走廊,慢慢地走,一间一间地看。
她看那光洁的墙面,看窗台上那盆刚抽芽的绿植,每一样都是她从没见过的东西,心里的新奇已经达到了巅峰。
最后,她停在书房门口。
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现代书,书案上摆着一方砚台、一支笔,还有一叠裁好的宣纸。
李丽质站在门口,看着那盏台灯,轻声开口:“许小郎君,我能偶尔来这儿坐坐,看看书吗?”
许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当然,欢迎随时来。”
说实话,许愿挺意外的,李丽质是个内敛的女孩,可今天,她貌似迈出了很大一步。
李丽质她握着帕子的手,悄悄松了松,转身往楼下走。
经过许愿身边的时候,声音清婉:“谢谢许小郎君。”
楼下,程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