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你慢点,慢点。”
许愿被李昭衣拽着袖子,一路进了大理寺正堂,有些哭笑不得。
【宿主。】
系统懒洋洋地冒出来。
【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你少来,你看谁不都挺不对劲的吗?”许愿在心里回,“人家是黄门侍郎的千金,来给她爹送点心,能有什么不对劲。”
【行,你说是就是吧。】系统打了个哈欠,【反正我提醒你了。】
许愿跟着李昭衣、李丽质、阿禾进了正堂,张阿难在后面守着。
阿禾头一回进这种地方,小手紧张的攥着许愿的衣角。
她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先看门口那两排腰板挺得笔直的带刀侍卫,再看堂上,三位主审端坐,面前堆着高高的卷宗。
阿禾感觉看什么都很新奇,她以前就连衙门都没进去看过呢。
“阿牛哥,”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胆怯,“这里气氛好严肃啊。”
“当然了。”许愿低头看她,“三司会审,三家交上来的册子,要一页一页对,一点都不能出错的。”
“啊?”
阿禾一脸呆萌:“这么多,一个一个对,好难啊,那……那要是对不上呢?”
“对不上啊,那可就有人要遭老罪了。”
许愿笑着摸了摸阿禾的小脑袋。
“哦。”
阿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她心里想着,原来当官断案,是这么庄重的事。
正堂中央,崔涣一身官服,低着头,一页一页翻着帐册。
他眉头拧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指尖压着纸页,每翻一页都要停下来,对着旁边另一本册子核对半天。
许愿正看着,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许神医!”
许愿转头,就见张衡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拱手行了一礼。
“许神医,好久不见。”
“张大人。”许愿也拱了拱手,上下打量他,“张大人倒是精神了不少。”
“哈哈哈,托神医的福。”张衡豪迈的笑了笑,“许神医那日救了我一家老小,这份恩情,张衡一直记在心里。”
许愿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想了想,哦,还有一句话没传。
还真是老年人记性了,老是忘记。
许愿压低声音:“对了,张大人,秀娘托我带的话,我一直没机会跟你说。”
张衡一愣:“秀娘?”
“恩。”许愿看着他,“秀娘让我带话给你,她说她想你了,让你别老熬夜。”
“秀娘——”
张衡的眼框,一下子红了,他别过头去,半晌没说话。
“那丫头……”他声音有点沙哑,“从小就这样,懂事得让人心疼。”
许愿拍了拍他的肩:“等忙完这阵子,回去看看秀娘吧,她很想你。”
张衡用力点了点头,他正想说什么,忽然看见许愿身后探出个小脑袋,一双黑亮的眼睛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是……”张衡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阿禾?”
阿禾从许愿身后探出头来,乖巧地喊了一声:“张……张大人。”
“哎!”张衡蹲下来,脸上堆满笑,“阿禾,长这么漂亮了!你阿牛哥把你养得真好哦。”
阿禾脸一红,往许愿身后缩了缩,声音小小的:“恩嗯,阿牛哥很好哒。”
许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会心一笑。
“许神医——”
张衡正想说什么,堂上载来一声轻咳。
戴胄抬起头,目光扫过来:“张司马,王家那半本手抄,你核验得如何了?”
“回大人。”张衡一拱手,“下官已核完,前面的帐,是王家正经帐房的笔迹。但后头那半本,笔锋发飘,象是有人赶着写的。下官对出三处对不上的地方,已录在案。”
戴胄点了点头:“呈上来吧。”
“是。”
张衡上前,把一叠纸呈了上去。
王家那半本手抄,果然有问题。
许愿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软的声音。
“许先生。”
许愿回头,就见崔清雨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几步外,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小女见先生在这站了许久,想问问先生,是否需要帮忙?”
崔清雨温婉的笑着,“先生莫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帮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