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医家典籍，一概无载。”
“其三，朔州。”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半分，“臣遣人访过当年守城的老兵，突厥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朔州守军不足三万，援军远在千里。然后……突厥退了。怎么退的，没人说得清。”
“有人说城门前站了一个人，有人说天兵下凡，还有人说突厥粮草不济。众说纷纭，可众多说法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个年轻人，凭一己之力退了兵。”
“臣不敢拿乡间流言当实据，臣只是想问陛下一句。”
郑守礼抬起头，目光越过百官，直直落在御座上。
“一人退二十万的说法，早已传遍北疆，百姓越传越玄，都快把他传成下凡仙人了，天下人都在看着陛下。”
“此人若只是个有本事的奇人，为何来历查不清？若真有些鬼神手段，那更该弄个明白！”
“臣请陛下，将此人付有司案验，明示其来历。若坐实妖邪，请明正典刑，以正视听。若他真是身怀异能的世外高人，也请昭告天下，明正其功。”
“储君之侧，卧榻之旁，放着这么一位来历不明、神通广大的人。臣，不得不为陛下忧，为储君忧，为大唐江山忧啊！”
“徜若他居心叵测，陛下……”
这一通炸弹扔出来，把满堂大臣震得不轻。
崔涣站在班列里，眼皮跳了一下。
这郑守礼好毒的一步棋，这哪里是弹劾许愿，这是逼着陛下当场给人定性。
认“妖人”，许愿身败名裂，性命不保。
认“异人”，郑守礼下一句就能接上——异人之能远超凡俗，天命操于旁人之手，陛下何以自处？怎么答，都是坑。
他赌的就是陛下的帝王心术，因为自古以来帝王绝不可能容纳不受控制的人。
“臣，附议。”
弘文馆学士萧德言缓步出列，先朝御座深深一揖，再转身面向满殿。
“陛下，郑博士所言，归结起来不过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捋着胡须，语气不紧不慢，字字在理。
“妖异之说流传北疆，百姓越传越玄，家家烧香供奉。若朝廷始终不给个说法，天下人只当陛下也信鬼神、重方术。教化之责，在陛下，在臣等，也在国子监。”
“再者，国子监收徒，尚且要问三代出身。储君身边往来之人，反倒不得来历？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博士硬着头皮跟着出列，声音越说越小：“臣，臣也附议，来历不明，确实该查。”
最后几个字几乎细若蚊蚋。
听到这儿，李世民的脸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了。
程咬金听得直瞪眼，憋不住了：“萧学士张口圣人闭口圣人，圣人教过你拿着空帽子扣功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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