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通完全接受不了他输给一个平民小丫头的事实,他猛地把手里的算筹往案上一撂,算珠散了一地。
阿禾不解的看着他:“什么妖术?”
“你答得这么快,不是妖术是什么!”
郑通一脸愤怒。
“妖术?”
程处默大步跨出来,往阿禾身前一站,像堵墙似的。
“你答不上来,就说人家是妖术?郑通,你还要不要脸?玩不起就别玩!”
“就是。”程处亮在后头嘲讽,“郑家的人还真是输不起,主动邀约比试,比试输了就说人家是妖术,真是搞笑!”
“看你的样子是要打架吗?来,俺们程家,别的本事没有,护短打人,都还行。谁不服,先来过程家这一关。
议论声彻底哑了,他们不是很敢出来和他们对垒,不然,一个说不好,不仅他们要挨打,他们的父辈也要挨打。
郑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是他又奈何不了程家两兄弟,他只能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他狠话都没说,低头挤出了课堂,背影狼狈得很。
“阿禾,做得不错啊。”
王博士走过来,丝毫不吝啬夸奖,老脸笑眯眯的。
“谢谢王博士。”
阿禾璨烂一笑,随即,她把那三张麻纸一张张收好,塞回书袋。
窗外日头正好,暖洋洋的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像撒了层碎金。
阿牛哥。
俺,往前走了一步。
……
放学,白楼。
阿禾刚进家门,门姐的广播声就到了,依旧是懒洋洋的调子:
“小老板——接客啦。是长乐公主哦,拎着个书匣子。”
李丽质一身素青襦裙,站在院门口,手里抱着个红木书匣。
见阿禾回来,她眼里先荡开一点笑意,弯腰把书匣递过去。
“阿禾,听说你今日赢了郑通。我挑了几卷算书,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阿禾接过书匣,沉甸甸的,眼睛闪闪发光:“谢谢丽质姐姐!”
“不用谢哦。”李丽质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轻轻的,象风拂过树叶,“阿禾今日很争气,也很厉害。”
许愿从客厅晃出来,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殿下很贴心嘛。”
李丽质看到许愿的笑脸,耳根染上一点粉色,垂下眼,绞着衣袖。
“我……”
“好啦,殿下,要进来坐坐吗?”许愿挑眉。
“不用啦,我,等会还有事呢。”
李丽质的脸更红了,半晌,才小声说,“许小郎君……上回那卷药书,我还有一处没读懂。改日……能再来请教吗?”
“随时都可以。”许愿答得干脆。
李丽质抬起眼,眼底亮了一下,又飞快遮掩下去。她屈膝一礼,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宿主,这公主三天两头往你这儿跑,你就不心动?】
“少多管闲事。”
【嘴硬,臭直男,能不能开后宫啊。】
……
入夜,白楼。
许愿刚把阿禾安顿睡下,大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姐的铜牌亮起,声音没那么的随心了。
“小老板,他们似乎有些着急。”
“大晚上的,又是什么事,开门吧。”许愿说道。
“好嘞,小老板。”
门开了。
很快,李世民一身素色常服,大步走进来。他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焦灼,眼底全是红血丝,象是连夜没合眼。
“许愿。”
他站定,声音有些沙哑。
“克明……克明他快不行了。”
杜如晦,字克明,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
史称——杜断。
杜如晦要嘎掉了?
许愿的手顿了顿,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推过去。
“老李,别急,你坐下慢慢说。”
李世民现在哪里有心情坐,他站在那儿,看着许愿,急声说道:
“许愿,朕求你救救克明,大唐不能少了他啊。”
堂堂天子,说出一个“求”字,可以想象杜如晦在李世民心中的分量了。
许愿看着他,轻声笑了笑。
“这才是老李嘛。”
他把袖子往上一挽:“人在哪儿?”
李世民大喜:“许愿,你答应了?”
“行了,别废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