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绕过了市里,直接,把举报信,递到了更上面的部门。”
“举报信里说,你程书海,在负责中苏合作项目期间,大搞山头主义,排除异己,利用国家项目,培植私人势力。”
“上面,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要对你负责的所有工厂,进行一次,全面的复核审查。”
新的举报信,就象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的湖面下,轰然炸响。
这一次,对方的手段,更加阴险,也更加致命。
“培植私人势力”、“排除异己”,每一个词,都象一把淬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向程书海的要害。
陈雪茹和秦淮如得知消息后,都急坏了。
“这肯定是那个王处长干的!”陈雪茹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刚在考场,处理了他那个作弊的亲戚,他后脚,就告黑状!这人,心也太黑了!”
“哥,现在怎么办?”秦淮如更是忧心忡忡,“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拒绝那些关系户的事情,歪曲成,是我们在故意排挤其他部门的人?”
她们担心,程书海坚持原则的举动,反而会被人,当成打击他的把柄。
然而,出乎她们意料的是,程书海在听完之后,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来得正好。”他淡淡地说道。
“什么?”陈雪茹和秦淮如,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他们这封举报信,来得正好。”程书海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我正愁,怎么把一些规矩,彻底定下来。他们这么一闹,反倒是给了我一个,最好的机会。”
他看着两个满脸不解的女人,解释道:“他们举报我,上级,就必然要来调查。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东西,都摊开来,让他们查。”
“我们的帐目,有没有问题?”
“没有。”秦淮如立刻回答。
“我们的招工,是不是公开透明,全程录取的,是不是分数最高的?”
“是。”陈雪茹也点头。
“我们采购设备,是不是选的性价比最高的?出口的产品,质量是不是过硬的?”
“当然是!”
“那不就结了。”程书海笑了,“他们查得越细,就越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到时候,这份由上级调查组,亲笔签字的调查报告,就是我们最硬的‘护身符’!”
“至于他们说的‘培植私人势力’,更好办了。”程书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们不是觉得,我这个‘体制外’的人,管得太多了吗?那我就趁着这次机会,把我的权力和责任,明明白白地,写进位度里。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程书海,到底能管什么,又不能管什么。”
他要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官职。他要的,是规则的制定权。
赵老那边,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不少人都在他耳边吹风,说程书海虽然有能力,但毕竟根基太浅,又不是党员,掌握这么多关键项目,风险太大。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公开提议,应该让程书海,正式进入某个政府部门,担任一个副职,接受“组织的统一管理和领导”。
这看似是提拔,实则是要把他这头猛虎,关进官僚主义的笼子里,拔掉他的牙,剪掉他的爪子。
赵老私下里,把这些话,都转告给了程书海。
“书海,你的意思呢?”
“赵老,我的态度,跟以前一样。”程书海的回答,斩钉截铁,“我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监督和审计。但是,我绝不接受,为了方便某些人分权,而被塞进一个固定的岗位。我不拿国家的行政级别,也不领政府官员的工资待遇。我就是一个,被国家聘请来,解决问题的‘外聘顾问’。项目在,我在。项目结束,我走人。就这么简单。”
赵老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这是程书海的底线。
这个年轻人,有着近乎偏执的骄傲,他绝不会,让自己成为权力斗争中的一颗棋子。
最终,赵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回到办公室,亲自起草了一份报告,递交了上去。
几天后,上级的联合调查组,如期而至。
但与此同时,另一份由赵老亲自拟稿,并由最高层签批的红头文档,也下发到了所有相关单位。
文档里,没有给程书海,安排任何政府职务。
但是,文档用前所未有的,清淅而又强硬的措辞,明确了程书海的身份和职责。
《关于明确“中苏产业协作项目”外聘总顾问程书海同志工作职责与权限的若干规定》。
文档里,白纸黑字地写着:
“程书海同志,作为项目特聘的总顾问,全权负责食品、纺织、日用品三个试点领域的,所有技术方案制定、生产质量把关,以及对苏技术交流与沟通工作。”
“各相关工厂及部门,在涉及以上领域的工作时,必须首先征求并尊重程书海同志的专业意见。”
“为保证项目独立性与专业性,程书海同志,不列入任何政府行政串行,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