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人家见义勇为抓特务,办工厂带全村人进城,拿模范家庭,现在连部里的大领导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连苏联人都认他的名头!”阎埠贵摇着头,满脸苦涩,“咱们家呢?我当个小学教员,成天为了两分钱的酱油、半斤棒子面算计得睡不着觉。解成到现在还是个临时工。人家程书海的一步,跨的是国家的外贸大关口!咱们连人家的尾气都看不到了。”
杨秀莲撇了撇嘴,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道:“那那他这一走,家里就剩俩女人,咱们要不要”
“你少动歪心思!”阎埠贵猛地喝道,吓得杨秀莲一缩脖子,“我警告你们全家!程书海走之前,把何大清和傻柱叫进去交代了半天!傻柱那浑人手里提着菜刀在大院巡视呢!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去程家占便宜,或者在背后使坏,不仅程书海回来饶不了咱们,街道王主任第一个就得把咱们家赶出四合院!”
后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窗户边上,屋里没开灯,他就这么干巴巴地抽着劣质旱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照出他脸上深刻的皱纹。
谭招娣端了一碗热汤走过来,轻声劝道:“老易,喝口水吧。天凉了,别在风口上坐着。”
易中海没接碗,只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烟。
窗外,正好能看到中院程家透出来的灯光。那屋里隐隐约约传来孩童的笑声,还有陈雪茹清脆干练的说话声,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
“招娣啊。”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哎,怎么了?”
“我算是彻底想明白了。”易中海转过头,看着老伴,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往昔争权夺利的一大爷架势,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人跟人,真是有命数的。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八级钳工,是院里资历最老的管事大爷,只要手里捏着道德大旗,只要能算计着让人给我养老,这院里就没人能翻过我的手掌心。”
谭招娣叹了口气,坐在他身旁,没说话。
“可程书海呢?人家根本不屑于在院里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地方跟我斗。”易中海自嘲地苦笑了一声,“他做的事,全是大势。办工厂、稳民心、捐家产、争国光。我使的那点绊子,在他眼里就跟脚底下的烂泥巴一样,一脚就踢开了。如今他要去东北管跨国大工程,我呢?我还得天天在车间里小心翼翼地看车间主任的脸色,生怕连这点临时住房资格都被收回去。”
“老易,过去的事,就别想了。”谭招娣眼圈发红,“咱们现在安分守己过日子,程主任也没赶尽杀绝,每个月还给咱们留着体面。只要你不惹事,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惹事?我拿什么惹事?”易中海摇了摇头,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我服了。这辈子,我是彻彻底底服了。往后程家的事,咱们不仅不能躲,还得主动帮着照应。他程书海在一天,咱们院就是‘模范大院’,咱们这些老骨头,才能跟着沾光安享晚年啊。”
与此同时,中院程家。
夜深人静,两个孩子已经熟睡。
程书海轻轻合上卧室的门,反锁上插销。
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空气中带着泥土与灵泉特有的甘甜清新,远处的青山如黛,灵泉瀑布奔流不息。福地空间内的时间流速是外头的一百倍,外界不过片刻,这里已经运转了许久。
程书海站在潦阔的平原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
无限仓库里,金条与现钞码得整整齐齐,但这并不是他此行最需要的东西。
东北是极寒之地,根据前世的记忆,一九五四年的冬天是个罕见的冷冬,暴风雪会封锁边陲,气温甚至能降到零下四十度。在那种地方搞重型基建,最缺的不是钱,而是热量、防冻物资以及过硬的保命药材。
程书海意念转动。
仓库深处,大量的优质物资迅速被分类集成。
用空间优质牛肉加工成的压缩牛肉干,整整装满了三大铁皮箱;高纯度的灵泉烈酒,灌装在特制的防爆保温铁皮壶里,共计二十壶;还有用空间百年野山参、当归、鹿茸等极品药材,利用仓库初加工功能研磨提纯出来的“保心活血散”,一共分装成五十个蜡封小药丸。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在零下四十度的风雪冰原上,都是能救命的底牌。
程书海将这些物资划归到随时可以取用的意念空间格子里,随后在灵泉池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爽利落的衣物。
当他走出空间、重新回到四合院的卧房时,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到了。
清晨五点半,南锣鼓巷还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晨雾中。
薄霜铺满了四合院青黑色的瓦片,呼出一口气,立刻化作浓浓的白雾。
一辆墨绿色的苏制嘎斯吉普车,早已无声地熄火停在四合院门口。车牌上标着特殊的通行红字,前挡风玻璃后头放着一张通行证,上面盖着重工业部的钢印。
程书海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羊毛呢列宁装,外头罩着一件厚实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