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条件一提出，谢尔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长期供货协议，意味着将苏联一部分的战略食品储备，押注在了这家新工厂身上。而用稀有金属作为交换，更是涉及到了国家战略物资的调配。这不是他一个外贸特使能当场拍板的。
“程顾问，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谢尔盖沉吟了片刻。
“这不是胃口，是战略眼光。”程书海不卑不亢地回答，“一个稳定的、高质量的食品供应基地，对贵国同样至关重要。而且，用你们相对富馀的资源，换取你们急需的、最高质量的消费品，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谢尔盖沉默了。他需要向莫斯科请示。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安德烈却急了。他一把抢过话头，对着谢尔盖大声说道：“谢尔盖同志！答应他！必须答应他！这样的美食，我们不能只吃一次！我敢保证，只要这批罐头运回莫斯科，所有的将军和委员们都会发疯的！他们会同意任何条件！”
看着安德烈那副如同瘾君子般的狂热表情，谢尔盖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安德烈说的是实话。这种能极大提升军队士气和后勤保障水平的顶级食品，其战略价值，有时候比几台机器还要重要。
“好吧，程顾问。”谢尔盖最终点了点头，“我原则上同意你的框架。我会立刻向莫斯科发报，申请最高授权。我相信，结果会是积极的。”
说完，他拿起钢笔，在第一批五万箱的订单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程顾问。”
“合作愉快。”
一份惊天的大合同，就此尘埃落定。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v膀，通过保密的红色电话线，第一时间传回了四九城的工业部和市委。
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档的大领导，听到秘书的汇报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好！好啊！”他激动地一拍桌子，“这个程书海，真是我党的一员福将！不仅在冰天雪地里建起了现代化的工厂，还一举拿下了这么大的外汇订单！通报嘉奖！必须全系统通报嘉奖！”
冰城，三棵树基地。
周青山和马占奎，此刻正亦步亦趋地跟在程书海身后，态度躬敬得象两个小学生。
“程顾问，您喝茶。”周青山亲手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程顾问，这是全厂所有仓库的钥匙和物资调拨单，从今天起，全部由您亲自掌管！”马占奎则将一大串钥匙和一沓盖好公章的空白单据，双手奉上。
他们现在是彻底服了，心服口服。这位爷不仅手腕通天，本事更是神鬼莫测。跟着他，别说捞点油水，就是喝口汤，都够他们受用一辈子了。
程书海没有理会他们的殷勤。他站在新建成的办公楼顶层，凭栏远眺。
脚下，是热火朝天的厂区，机器轰鸣，人声鼎沸，一条条生产线正开足马力，将一块块猪肉、一条条白鱼，变成一箱箱能换回外汇和机器的宝贝。
远处，是白雪皑皑的广袤平原，在夕阳的馀晖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来冰城一个多月，他顶住了地方势力的压力，克服了极端天气的挑战，用自己的智慧和福地空间这个最大的底牌，硬生生在这片荒原上，创造了一个工业奇迹。
如今，大局已定。工厂的生产已经走上正轨，有安德烈和李铁牛这些技术骨干在，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地方上的关系也已经理顺，周青山这帮人被他彻底捏在了手里，不敢有丝毫异心。
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想念四九城的家，想念陈雪茹的风情万种，想念秦淮如的温柔似水，更想念那两个已经会咿呀学语的宝贝儿子。
想到这里，程书海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收回目光，转身对身后的连络员小徐说道：“小徐，去给四九城发电报，告诉王主任，冰城基地试生产圆满成功。另外，给我预订明天返回京城的专列车票。”
“是！”小徐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去发电报了。
捷报，庆功，归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完美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程书海转身准备下楼，去收拾行装的时候，小徐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封刚刚从机要室取来的电报。
“程顾问，等一下！这是这是一封从四九城发来的加急私信，指名要给您的！”
私信？还是加急的？
程书海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知道，家里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陈雪茹和秦淮如是绝不会动用这种加急渠道联系他的。
他一把夺过电报，迅速展开。
电报是秦淮如用事先约定好的暗语写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象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程书海的心上。
“哥，家中安好，勿念。唯，厂中帐目有异。合营前旧帐，与公方交接新帐，核对中发现一笔五十万资金缺口。我暗中追查，于老仓库档案柜夹层中，截获一本绝密黑帐。帐目显示，有人在公私合营过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