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是有无数把锈蚀的锯子,在骨缝里来回拉扯。
陈玄的身体被四根碎骨钉死死钉在铜柱上,四肢的血洞不断扩大,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冰冷的石柱蜿蜒而下。
“唔……”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那些黑色小蛇般的煞气,在进入经脉的瞬间便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钢针,疯狂攒射。
“陆苍,这废柴的骨头,似乎比你想象的要硬。”
青云子站在祭坛下,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苍脸色微变,指尖灵光再闪,猛地虚空一按。
“长老放心,碎骨钉下,没有撬不开的嘴。”
嗡!
四根长钉再次剧烈颤抖,钉身上的血色符文光芒大盛。
陈玄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挺,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啊——”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眼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太痛了。
碎骨钉不仅在破坏他的肉身,其内部蕴含的狂暴灵气,更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在他的五脏六腑间疯狂冲撞。
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条经脉都在哀鸣。
陈玄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的阵阵细微碎裂声。
那是经脉承受不住压力,正在寸寸崩断。
“陈玄,跪下求饶,本座给你个痛快。”
青云子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陈玄艰难地抬起头,长发被汗水和血水打湿,贴在脸上。
他看着青云子,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求饶?”
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老东西……你配吗?”
青云子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找死!”
他猛地挥袖,一股庞大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压向祭坛。
轰!
陈玄脚下的石砖瞬间崩碎,烟尘四起。
碎骨钉在威压的挤压下,扎得更深了,钉尖几乎完全没入铜柱。
陈玄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恐怖的血色裂纹,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长老,他的肉身要炸了!”
林烟儿在远处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能感觉到,陈玄体内的能量已经混乱到了极致。
那种狂暴的煞气与灵气交织在一起,正在从内部瓦解他的生命力。
“炸了又如何?”
青云子冷哼一声。
“只要留着一口气,本座就能把他的秘密挖出来!”
陆苍此时也满头大汗,疯狂催动体内灵力注入碎骨钉。
“给我破!”
他大喝一声,双手合十,猛地向下一拉。
四根碎骨钉同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煞气化作实质的黑雾,将陈玄整个人包裹其中。
陈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坠入黑暗。
视线开始模糊,耳鸣声震耳欲聋。
“要死了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不。
不能死。
青云子还没杀,林烟儿还没清算,这满山的伪君子都还活得好好的!
“只要我不死……”
陈玄在心中疯狂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死的……就会是你们!”
他拼命调动识海中那片绝对黑域的力量。
那一丝丝冰冷、死寂的气息,从识海深处涌出,试图护住最后的心脉。
但碎骨钉的破坏力太强了。
那是宗门重器,是专门为了镇压高阶修士而炼制的凶器。
以他现在纳气阶的修为,根本无法正面抗衡这种级别的法器。
黑域的气息被煞气瞬间冲散,狂暴的灵气已经冲到了心脉边缘。
陈玄的胸口剧烈起伏,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头颅无力地垂下,身体软绵绵地挂在四根长钉上。
“长老,他昏死过去了。”
陆苍收回手,微微喘息着说道。
青云子皱了皱眉,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陈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