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在论道台上翻滚,紫色的雷弧像是一条条垂死的电蛇,在漆黑的深坑边缘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全场死寂,唯有那雷鸣的余音还在群山间回荡。
“死了吗?”
一名宗门长老颤抖着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突然,一只缠绕着残余雷光的战靴,重重地踏在了坑边的碎石上。
砰。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陈玄从黑洞中走了出来。
他浑身的青衫已经破碎不堪,露出精悍如铁的肉身,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那些足以毁灭避世阶强者的紫色雷霆,竟像是温顺的溪水,顺着他的肌肉线条缓缓渗入体内。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尘埃,直刺高台。
高台上,青州州牧正瘫软在破碎的王座边。
原本威严的紫袍被黑血浸透,他像是一只被拔了齿爪的老虎,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瑟瑟发抖。
当陈玄的目光锁定他的那一刻,州牧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漆黑,深冷,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感波动,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要把他的神魂生生吸进去。
“你……你不是人……”
州牧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挤压声,他拼命用手撑着地面,想要往后缩。
但他忘了,他的身后就是那座象征着权力的王座。
他已经退无可退。
陈玄迈开了步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白玉地砖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蛛网般的裂纹顺着他的脚印向四周迅速蔓延。
此时,论道台上空,那些被引爆化道的天骄们,肉身消散留下的点点灵光还未散去。
这些灵光像是凄美的雪花,又像是无数萤火虫,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
陈玄就踏着这些灵光,一步一步逼近。
一抹灵光落在他的肩头,瞬间被他周身的无垢气息吞噬。
“救我……快救我!”
州牧惊恐地转过头,看向台下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将领和宗门之主。
然而,那些平日里口口声声要为州府效死的人,此刻却像是一尊尊石像。
他们低着头,避开州牧的视线,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谁敢动?
连天劫雷罚都奈何不了这个怪物,连避世阶的州牧都被一拳废了,谁上去谁就是死。
“州牧大人,租约到期了,总要有人来收账的。”
陈玄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他每走近一步,州牧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陈玄!你想要什么?功法?灵石?还是这青州的江山?”
州牧歇斯底里地吼道,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枚散发着金光的保命符咒。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枚足以抵挡欺天阶强者全力一击的“大挪移符”。
“只要你放过我,这一切都是你的!我是青州州牧,我有天道册封的位格,你杀了我,天道不会放过你的!”
陈玄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之下。
他看着州牧手里那枚金灿灿的符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位格?”
陈玄抬起手,指了指天空那只还没完全散去的天道之眼。
“你以为,它刚才降下雷罚,是为了救你?”
州牧愣住了。
“它只是想抹除我这个‘异类’,顺便收割掉你这个已经烂透了的‘容器’。”
陈玄再次迈步,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咔嚓!
整座汉白玉台阶在这一脚之下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齑粉。
州牧吓得尖叫一声,疯狂地往符咒里灌注灵力。
然而,他体内的经脉早已被灰色毒素腐蚀得千疮百孔,原本温顺的灵力此刻就像是无数把钢刀,在丹田内疯狂搅动。
“噗!”
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州牧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那枚金色的符咒竟然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他疯狂地伸手去抓,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是不属于自己。
陈玄已经走到了台阶的中段。
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化的阴影,将州牧整个人笼罩在内。
空气仿佛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