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苗高高兴兴的走在回卫生院的路上,她把手伸进胸前的布口袋。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干一天苦力也才挣五六毛。
她花半个时辰就赚了别人一天的工钱。
这买卖能做且利润空间大。
但卫生院不是长久之计。
柳絮挺着大肚子需要安静的地方养胎。
而且自己明天要加大产量。
做两盆甚至三盆冰粉,医院没有这么大的地方施展。
她需要一个带水井和厨房的院子。
手头大伯母赔的钱还没动,足够租个好房子。
刚才从小金那里换来大力丸花了十个积分。
还剩下十个积分,得精打细算。
小金在意识里抱怨。
“你那积分留着下崽吗,不兑点好东西出来卖。”
沉苗在脑子里敲了系统一下。
“做生意讲究本钱,积分要用在刀刃上。”
小金哼唧两声没再说话。
老城区离码头就隔了两条街。
这里的人住得密集,房子大多是老平房。
沉苗顺着大路拐进一条宽巷子。
巷子口有棵几十年的大樟树。
树荫底下坐着几个摇着大蒲扇的老太太。
沉苗从布袋里抓出一小把刚买的南瓜子递过去。
“奶奶,吃点瓜子。”
老太太接过去笑得合不拢嘴。
“哪家的小囡囡,真懂事。”
沉苗顺势发问。
“奶奶,这附近有没有干净的独门小院出租?”
老太太指着巷子深处的一扇黑漆木门。
“老赵头儿子接他去城里住,正到处找人租他那院子。”
“你家大人在哪,让她直接去谈。”
沉苗道了谢,走到黑木门前,她敲响门上的铁环。
院门拉开一半,一个穿着白背心的老头探出头,手里拿着个半旧的紫砂壶上下打量沉苗。
“你找谁?”
沉苗站直身子语气清淅。
“赵大爷,我听巷口奶奶说您这院子要出租。”
赵大爷摆摆手有些不耐烦。
“去去去,让你家大人来说话,小孩子懂个啥。”
说完就要关门。
沉苗伸出一只脚卡在门缝里。
“我妈怀孕在医院躺着,家里我做主。”
“钱我带了,您让我进院看看,价钱好商量。”
赵大爷动作停顿,他没料到这小丫头说话这么硬气,一点不怯场。
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行,你进来吧,看你能不能做主。”
赵大爷把门让开,沉苗目光迅速扫过院子。
院子铺着青砖没有杂草。
东南角有口水井,井台旁边连着个半敞的厨房。
正房有两间,旁边还搭着个堆柴火的小偏房。
房子是旧了点,但胜在清静方便。
厨房的灶台宽敞足够放下几个大木盆。
沉苗走到井台边看了一眼。
“赵大爷,这院子我租了。”
赵大爷喝了口茶水。
“这可是独门院,每个月租金要三块钱。”
“还得先交一个月押金。”
沉苗摇摇头。
“三块钱一个月,您这价报高了。”
赵大爷吹胡子瞪眼。
“我这可是好房子,怎么高了?”
沉苗伸手指了指正房屋顶。
“您那正房屋脊上的瓦片塌了两块,一到雨天准漏水。”
“院墙西边也裂了缝,下大雨保不齐要倒。”
“这老巷子车子进不来,只能靠人挑担子。”
这几句话字字句句切中要害。
赵大爷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哪是七岁小孩,分明是个看房的老手。
他干咳两声。
“那你给个价。”
沉苗伸出两根手指。
“一个月一块五,我付您半年的现钱。”
“一共九块钱,屋顶和院墙我自己找人补。”
“您不用再操心这些琐事,明天就能安心去找儿子。”
赵大爷在心里扒拉算盘。
房子空着招老鼠,自己还要倒贴钱找人修缮。
这小丫头直接给半年现钱,省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