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喊道。
“那是以前,现在我来了,它就是规矩。”李怀安朝铁虎使了个眼色。
铁虎大步走到汇仙居门口,从兜里掏出一把纸钞,随手撒向大街。
“清风票一张,去街对面的德记粮铺,换一石精米!换不出来的,拿着票回来领钱!”
路边的乞丐和闲汉愣了一下,随即疯了一样冲上去抢那些纸钞。
不到片刻,一个跑得快的汉子举着一袋大米冲了回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真的!真的换出来了!德记的掌柜说这票子比银子还好使!”
原来德记粮铺本就是李怀安埋在京城的暗线,早已换上了清风县的管事。
钱万才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李怀安,就算这纸能换粮,这酒楼,我也不会卖给你。”
“三百万两只是个由头,我们要的是你那套炼铁的方子。”
“把方子留下,这玄武街你横着走,否则,顺天府尹明天就能让你这‘办事处’关门。”
李怀安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雪茄放回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钱万才面前,两人的脸只隔了不到半尺。
“你刚才说,这楼值多少钱?”
“三百万两现银!”钱万才咬着牙回道。
李怀安转过身,指着那口漆木箱子。
“这里是五百万两清风票。溢价两百万,算我给京城同行的见面礼。”
他抓起一把纸钞,直接拍在钱万才的脸上。
纸钞哗啦啦落下,盖了老头满身。
“去,去叫人把这些废纸扫了!”钱万才气得手抖,刚要发作。
铁虎带人齐刷刷拉动了枪栓,“咔嚓”声在大堂里此起彼伏。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钱万才和几个商人的脑门上。
“钱会长,我是个讲道理的人,现在钱给了,楼也归我了。”
“地契,拿出来。”李怀安的手摊在对方面前。
钱万才感觉到额头上钢管的冰冷,额头的冷汗像虫子一样往下爬。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契,手指都在发青。
李怀安接过地契看了一眼,随手揣进大衣兜里。
“滚吧,带着你的这些‘废纸’。”
钱万才连狠话都没敢留,带着一群商人狼狈地冲出大门,连掉在地上的那些纸钞都顾不上捡。
李怀安走到门口,看着街道上那些疯抢纸钞的百姓。
“大人,咱们亏了,那楼真不值这么多。”铁虎凑过来低声说。
“亏?”李怀安冷哼一声,“印这些纸的本钱,还不到几十个铜板。”
“明天这京城的粮价、炭价,全得看这票子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柜台后面、脸色难看的商会二掌柜。
那人还没跑,显然是留下来看热闹或者收集情报的。
“回去告诉你们商会那些缩头乌鸦。”
李怀安指了指那箱子还没发完的纸钞。
“我这个人对钱没有兴趣,我只是单纯喜欢看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说完,他大步走向楼梯,军靴踩在木阶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铁虎,把牌子换了。”
“明天我要看到整个玄武街,到处都是清风票的影子。”
当晚,汇仙居的大牌匾被拆下,换上了一块巨大的生铁招牌。
上面只有五个粗犷的隶书:北境驻京办。
而在京城的阴影里,钱万才等一众豪绅正聚在密室,对着满桌的清风票发愣。
“会长,这玩意儿咱们收不收?”
钱万才猛地拍案而起,刚要咒骂,家丁就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外面好几家大钱庄都贴出告示,说只要存清风票,利息给三成!”
钱万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纸,觉得这比刀子还烫手。
与此同时,李怀安站在汇仙居三层的露台上。
他俯瞰着灯火通明的京城,黑暗中几处工厂的烟囱正吐着火星。
“既然进了城,就先从地皮开始,把这摊死水搅浑
。”
他顺手点燃了那根雪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空气里的煤烟味越来越浓,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上空飘荡。
每一声远处的汽笛声,都在撕扯着旧时代的宁静。
他靠在栏杆上,听着楼下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在这繁华的京城,另一种名为“资本”的铁流,正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