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
王全林解释道:“巽为风,坎为水,你身上的气是湿的。”
赵疾光沉默了半晌。
然后王全林又开口了:“你梦见那个女鬼抓向你,你想躲,没躲开,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尿床了。”
赵疾光脸色涨红,他盯着王全林看了足足十秒钟,把东西往包裹里一装,掉头就往外走。
后来上面重新安排,塞进来一位手段高强的民间法师,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进门的时候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表情非常淡定。
他把包袱搁在空床上,然后盘腿坐下,闭眼开始打坐。
王全林那天晚上没有摆弄龟甲,他只是趴在床沿看着那个民间法师,看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法师被他看得受不了了,睁开一只眼:“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王全林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你画符的时候,左手小拇指会抖,你自己知道,但你改不了。因为你师父当年教你画符的时候,你每次都画不对,你师父就用戒尺打你左手小拇指,足足打了一年。”
“挺惨的一孩子,唉!”
法师的脸从淡定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发青。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打坐,而是把包袱一收,就抱着出了帐篷。
他走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魔鬼在追他。
上面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第三次他们千挑万选,挑了一个大悲寺的和尚。
和尚法名慧安,四十多岁,修行的功法叫做:不动禅,据说在庙里坐了二十年禅堂,心性极稳。
他来的时候双手合十,进了帐篷,对王全林微微躬身,然后把自己的坐垫铺在最远的那个角落,背对着王全林,开始念经。
王全林故技重施,就坐在床上,望着那个和尚的背影。
看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却像是在故意挑衅:“不动禅,不动心,不动念,不动欲。可你有一个嗜好,你自己知道吗?”
慧安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继续打坐。
王全林继续开口:“庙里的素斋很好吃,可你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溜到后巷去,后巷有一家烧腊铺子,你爱吃烤鸭,皮要脆的,肉要嫩的,你每次都买半只,躲在墙根底下吃。”
慧安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王全林的声音没有停,但说话很平静:“你在庙里二十年,就这一个相好,城南的刘寡妇。”
“你每次去的时候都戴着斗笠,把脸遮住,可你左脚的鞋底磨得比右脚快,因为你走路的时候左脚吃重,你从后巷去刘寡妇家的路上有一段石板路,石板缝里长着蒲公英,你每次路过都要踩一脚。”
“妈呀!有鬼。”
慧安当场脸就白了,惊恐地爬到了帐篷外,走的时候连木鱼都落下了。
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他在营区外面的土坡上磕头忏悔,脸上有泪痕,手里攥着一串念珠,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第三天他被调去了后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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