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悄无声息就被掳走,多半是她自己离开的。
可她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那么着急吗?
我们找了一圈,就是找不到她,林子里安静得像是她从来没有站在过那棵树下。
我正要开口喊,王全林扯了一下我的衣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发现黑夜里走出了一道高挑的人影。
是七杀!
七杀从我们刚才经过的那条小路尽头走回来了,她如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得出现,右手还攥着一块白手帕,正在擦一把刀。
那把刀很薄,薄到月光能透过刀身,弯度很浅,像一轮被拉直了一点的月牙。
但是刀刃上沾着血,她擦得很慢,从刀根擦到刀尖,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抹掉
等擦完了以后,七杀将刀收回了腰间,把手帕叠了两折,塞进另一只袋子。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向了我们,那只丹凤眼闪烁出一抹紫色的光晕:“有事儿?”
这女人声音很冷。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清理了一个尾巴。”
她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非常云淡风轻的事情。
我的后背紧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什么尾巴?”
“一个倭国忍者。”
七杀冷冷开口:“他跟了我们一路,从刚进森林的时候就开始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你们停下来定计划的时候,他也会停,停下来就会找掩体,找掩体就会露出侧面,他的侧面对着月光,是下手的最好机会。”
她抬起右手翻了一下掌心,手心里有一道极浅的红印子,像是被什么线勒过。
“我把他的尸体拖进了灌木丛,把脚印改了方向,他的同伴如果来找,会以为他是往西边追过去了!但那个方向本来就没路,最多可以瞒半天。”
我看着她那只翻过来又收回去的手,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跟报菜名一样,什么杀人,清理现场,改脚印,回来擦刀,前后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那叫一个流畅。
而我们就站在几丈外的空地上商量怎么对付阴阳师,谁也没听见
赖大蓉这个搞情报的出马仙没察觉,王全林的耳朵没听见,连陈临渊也没注意。
她就那么来无影去无踪。
那把刀薄得能透过月光,拔出来的时候没有声音,收回去的时候也没有声音。
“走吧。”
七杀侧了侧身,朝着前方的路抬了抬下巴:“他的同伴应该瞒不了多久,我们继续赶路吧!”
她重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那条蓝色马尾在林间格外显眼,月光勾勒出她笔挺的后背和极细的腰身,让人移不开眼。
我跟上去的时候检查了一遍我们刚才站过的那片空地,树叶上还残留着夜露,脚下的落叶层没有多余的脚印。
林子里安安静静的,仿佛从来没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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