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哲点点头:“学校里有些传言。”
钱大爷重重地叹了口气,突然像是老了十岁:“解放说他是捡到的,我们相信他。可同学们都不信,现在没人跟他玩,老师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劲这孩子心里苦啊。”
“那为什么不让他转学呢?”黄振宇问。
“转学?”钱大爷提高声音,“转到哪儿去?附近就这一所好高中!再说,转学不要钱吗?我们家的条件你们不是不知道,三个小的还要上学”
钱大妈打断他:“别说了,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
黄振宇和苏哲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是李磊和他妈妈从二楼下来,显然是听见动静下来看热闹的。
“哟,钱叔,你们家解放又闹脾气了?”李磊妈妈假惺惺地问,眼睛却闪着好奇的光。
钱大爷脸色更难看了,含糊地应了一声,拉着钱大妈回了家,重重关上了门。
李磊站在妈妈身后,朝黄振宇和苏哲使了个眼色,三人走到楼外。
“钱解放偷东西的事,整个学校都传遍了。”李磊幸灾乐祸地说,“昨天在食堂,我们班的人都不跟他一桌吃饭,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可尴尬了。”
黄振宇皱眉:“你亲眼看见他偷东西了?”
李磊一愣:“那倒没有但笔是在他书包里找到的,这不明摆着吗?”
“也许他真是捡到的呢?”苏哲说。
“得了吧,谁信啊!”李磊嗤笑,“他家里那么穷,看见那么好的笔,动心不是很正常吗?”
黄振宇不赞同地摇摇头,但没有反驳。他抬头望向家属区大门方向,钱解放早已不见踪影。
“我去找他聊聊。”他对苏哲说,然后朝大门走去。
黄振宇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水木大学的老图书馆后面找到了钱解放。那里有一片小竹林,平时很少有人来。
钱解放坐在石凳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是黄振宇,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戒备起来。
“你来干什么?”他声音沙哑。
黄振宇在他旁边坐下:“听说你想转学。”
钱解放冷笑一声:“李磊那张大嘴巴,肯定把什么都说了吧?没错,我是‘小偷’,现在全校都知道我是‘小偷’了!”他说“小偷”两个字时,声音里带着刺痛。
“那你到底偷没偷?”黄振宇平静地问。
钱解放猛地转头瞪着他,眼睛通红:“连你也不信我?我说了我是捡到的!体育课回教室时,我看见那支笔掉在走廊上,就捡起来想还给失主。但当时上课铃响了,我只好先放书包里,准备下课再问是谁丢的结果还没等我问,班主任就说张明的笔丢了,要检查全班书包”
他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黄振宇静静地听着,然后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跟老师解释清楚?”
“我解释了!”钱解放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他们都不信!张明说他的笔明明放在铅笔盒里,不可能掉在外面。班主任虽然嘴上说可能是误会,但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罪犯一样!同学们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没人跟我说话,分组活动时也没人愿意跟我一组”
他低下头,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为什么我爸就是不明白”
黄振宇沉默了一会儿。他能理解钱解放的感受。在水木园这个小小的社区里,一点小事就能传得人尽皆知,更何况是偷窃这样的丑闻。
“如果你转学,别人问起原因,你怎么说?”他忽然问。
钱解放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新学校,如果有人知道你是从水木附中转来的,肯定会好奇为什么。到时候这个消息还是会传开。”黄振宇冷静地分析,“转学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觉得你做贼心虚。”
钱解放的脸色变得苍白:“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忍着?”
“找出真相。”黄振宇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笔真的是掉在走廊上,那肯定有人看见它掉在那里,或者看见你捡起它。”
“谁会注意这些?”钱解放苦笑,“而且都过去两天了,现在才查,来得及吗?”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黄振宇站起身,“走吧,先回去。你爸妈很担心你。”
钱解放摇摇头:“我不回去。我爸刚才说说我要转学就打断我的腿。”
“气话而已。”黄振宇拉起他,“我爸妈和我哥我姐吵架时,也常说这种话。”
钱解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黄振宇往回走。两人沉默地走在校园小路上,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但钱解放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回到水木园家属区楼下,他们看见李磊还在那里,正和几个邻居孩子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看见钱解放,大家都尴尬地住了口。
钱解放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低头快步走进单元门,上楼回家。
黄振宇正要跟进去,李磊叫住了他:“喂,振宇,他真偷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