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振宇冷冷地看了李磊一眼:“他说他是捡到的。”
“哈,你信?”李磊嗤笑。
“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说谎之前,我选择相信他。”黄振宇说完,转身进了楼道。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
周日一整天,钱家气氛凝重。钱解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钱大爷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钱大妈则唉声叹气地做着家务。
李磊果然不负他“大嘴巴”的称号,不过一天时间,整栋楼都知道了钱解放偷同学钢笔被当场抓住、现在闹着要转学的事。
周一下午放学后,这件事成了水木园家属区的热门话题。
在二楼黄家,吴月江一边准备晚饭,一边对刚下班回来的黄剑知说:“钱家那孩子,听说在学校偷东西,现在闹着要转学呢。”
黄剑知放下公文包,皱眉:“你听谁说的?”
“整个楼都传遍了。”吴月江压低声音,“李磊妈妈说,那孩子是因为家里穷,看见同学有好东西就眼红。唉,说起来钱家确实不容易,四个孩子,就靠钱大爷那点工资”
在客厅看书的黄亦玫竖起耳朵听着。她虽然对钱解放没什么特别印象,但觉得这样在背后议论人家不太好。
这时黄振宇回来了,放下书包就进了厨房帮忙。
“妈,别在背后议论人家的事了。”他轻声说,“事情可能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吴月江惊讶地看着儿子:“你怎么知道?”
黄振宇一边洗菜一边说:“钱解放说他是捡到的,不是偷的。”
“每个被抓到的小偷都这么说。”黄剑知在客厅里插话。
黄振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认为应该查清楚再下结论。”
与此同时,三楼郑老师家也在讨论这件事。
郑老师一边泡茶,一边对妻子说:“钱家那孩子出了这种事,真是丢人。我早就说过,钱大爷那种抠门小气的性格,教不出好孩子。”
郑母叹气道:“孩子也是可怜,现在全校都知道他是小偷了。”
在房间里写作业的郑青云听着父母的对话,忍不住走出来:“爸,妈,事情还没定论,不能就这么说钱解放是小偷。”
郑老师瞪了大儿子一眼:“你懂什么?笔是在他书包里找到的,这还有什么疑问?”
“他说他是捡到的”郑青云弱弱地辩解。
“哼,这种借口谁信?”郑老师不屑地摆摆手,“你少跟这种人来往,听见没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郑青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严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回了房间。
四楼王进宝家,气氛则完全不同。
王进宝一边切菜一边对妹妹王小雨说:“我觉得钱解放不是那种人。虽然他家里穷,但从不占人便宜。有一次我丢了两块钱,还是他捡到还给我的。”
王小雨点点头:“解放哥哥人很好,上次还帮我提东西上楼。”
在客厅看报纸的王大爷插话:“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不过钱家那小子要是真偷东西,确实该好好管教。”
五楼沈教授家,沈景行正和父母一起吃晚饭。
沈教授严肃地说:“景行,你以后离钱家那孩子远点。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少接触为妙。”
沈母点头附和:“就是,听说他在学校偷同学的东西,被当场抓住。这种孩子,心理肯定有问题。”
沈景行小声说:“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什么简单不简单的!”沈教授提高声音,“事实摆在眼前!你们这些孩子,就是太容易轻信别人!”
沈景行低下头,不再说话。她其实对钱解放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是个总是低着头的瘦高个男孩。但她更在意的是,黄振宇似乎对这件事很关注,今天在学校里,她看见黄振宇和钱解放说了几句话。
六楼杨洋家,杨大妈正和儿子念叨着这事。
“所以说啊,穷什么都不能穷志气。”杨大妈一边织毛衣一边说,“钱家那孩子,要是真偷了东西,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
杨洋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的高等数学课本,淡淡地说:“没证据别乱说。”
“大家都这么说”杨大妈嘟囔着。
“大家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杨洋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记得我小学时,大家还说我是没爸的野孩子,那是真的吗?”
杨大妈顿时语塞,眼眶微红:“洋洋”
杨洋低下头继续看书,不再说话。
而在一楼孙教授家,孙教授和孙大妈也在讨论这件事。
“要我说,这孩子就是缺少家教。”孙教授摇头晃脑地说,“钱大爷整天就知道占小便宜,孩子能学什么好?”
孙大妈温和地说:“别这么说,孩子还小,犯错是难免的。”
“小?高一了还小?”孙教授嗤笑,“就是品行问题!这种孩子将来准是社会败类!”
孙大妈叹了口气,不再争辩。她心里觉得钱解放那孩子看起来挺老实的,不像会偷东西的人。但她也知道,自己说什么丈夫都不会听。
这天晚上,钱解放又一次提出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