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银白色的高速列车如同贴地的飞梭,平稳而安静地疾驰在华东平原上。窗外,江南水乡的景致迅速向后退去,逐渐被更具北方特色的广阔田野所取代。
黄家一行四人所在的商务座车厢十分安静舒适。黄剑知和吴月江并肩坐在一侧,吴月江靠窗,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温和,带着些许沉思。黄剑知则拿着一份上车前买的报纸,却没有完全看进去,目光偶尔抬起,落在斜前方的儿子身上。
黄振宇和黄振华兄弟俩坐在他们前排。黄振华依旧是一身休闲商务装扮,沉稳内敛,正闭目养神。黄振宇则已经换下了昨日的礼服,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和深色长裤,少了几分商场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他面前的桌板上放着一台打开的轻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的数据图表,但他并没有专注处理,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控板上滑动,眼神望着窗外,显然心思并不全然在工作上。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坐在黄振宇旁边的黄亦玫。她今天穿着活泼的卫衣和牛仔裤,脸上还带着昨晚订婚宴的兴奋余韵,她凑近黄振宇,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喂,回魂啦,黄大ceo!数据表有我们新晋未婚妻好看吗?从上车就开始发呆,嘴角还时不时往上翘,思春啊?”
黄振宇被她打断思绪,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合上电脑屏幕:“就你话多。我看你是昨晚没调侃够?”
“哪能够啊!”黄亦玫笑嘻嘻地,“我弟弟这么厉害,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定了,对象还是顾佳姐那么优秀漂亮的人,我骄傲着呢!快,跟姐姐说说,现在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后排父母的耳中。吴月江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嘴角含笑地看向前排的儿子。黄剑知也放下了报纸,饶有兴致地听着。
黄振宇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对姐姐的打趣,他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和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黄亦玫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蓝天白云,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满足:“感觉……很好。像是完成了一件谋划已久、至关重要的大事。”
一直闭目养神的黄振华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他侧头看向弟弟,沉稳地开口:“顾佳确实很不错。大气,得体,性格也好。你们很般配。”他话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分量十足,表达了作为兄长最直接的认可。
“谢谢大哥。”黄振宇对兄长点了点头。他知道,能得到大哥黄振华如此明确的肯定,并不容易。
吴月江终于忍不住,从前排座椅的缝隙间探过头,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欣慰和喜悦:“振宇啊,妈这心里是真高兴!佳佳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模样好,气质好,工作能力也强,关键是,她看你的眼神,那份信任和依赖,妈是过来人,看得明白。”
她说着,语气带上了些许感慨:“你这孩子,从小就主意正,做什么事情都像个小大人,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这找对象也是,不声不响,一出手就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还是个顶好的惊喜。”
黄剑知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学者特有的理性和欣慰:“顾佳的家庭也很好。父母都是明事理、有涵养的知识分子和干部。顾宏明教授在学术圈内风评甚佳,杨惠兰副局长虽然原则性强了些,但通情达理,关键时刻懂得权衡和放手。这样的家庭环境和教育背景,培养出顾佳这样优秀的女儿,是情理之中。振宇,你的眼光,爸爸是认可的。”
得到了父母和兄长如此高度一致的肯定,黄振宇心中暖流涌动。他转过身,看向父母,神情认真:“爸,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次专程过来,谢谢你们对佳佳的喜欢,也谢谢你们……一直这么信任和支持我的决定。”
“傻孩子,跟我们还说这些。”吴月江嗔怪道,眼中却满是慈爱,“看到你找到幸福,找到这么好的伴侣,是我们做父母最大的心愿。”
黄剑知也微微颔首,语气转为关切:“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打算?订婚是第一步,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提到未来规划,黄振宇的眼神立刻恢复了惯有的清晰和锐利。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向父母和兄姐,开始有条不紊地阐述:
“爸,妈,大哥,姐,关于未来两年,我已经有了清晰的路线图。”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首先,是学业。斯坦福那边的课程,我会确保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这不仅是履历的需要,更是对我自己能力的证明。最后二年有几个重要的项目和论文,我已经在提前布局。”
“其次,是事业。”他顿了顿,继续道,“bridge nex的全球化扩张会按计划推进,基金才是我工作的重点。”
他提到商业计划时,术语自然流畅,思路清晰,完全是一个成熟商业领袖的姿态。
“那支美元基金,首期资金投放情况良好,有几个项目潜力巨大。在跨境架构和政策沟通上能力出众,李瑞安的技术也很好。接下来,我会推动基金开始关注和布局东方的一些高端制造和硬科技领域,这与东方的发展方向也是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