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继续说道：“西北大学的考古专业，在全国都有名气，地处陕省，考古资源得天独厚，能留在这里任教，一边教书，一边做考古研究，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许长生目光紧紧盯着赵雪的表情，捕捉着她每一个情绪变化。他能看出，她说到自己热爱的专业时，眼神里的光芒，是掩饰不住的。
“除了热爱，还有其他原因吗？”许长生顺势追问，“我听说，考古专业的博士生，毕业后找工作，也并不是很容易。”
赵雪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有些无奈：“是的，警官，这也是一个很现实的原因。考古专业比较冷门，就算是博士生，出去找工作也并不容易。”
“如果能留在学校，跟着高老师，情况就不一样了。高老师年富力强，在陕省的考古界颇有影响力，手上的资源和项目也很多。”
“跟着他，我能接触到更多有价值的考古项目，能学到更多东西，未来的发展，也会更有前途。”赵雪的语气里，满是憧憬，还有一丝遗撼。
许长生思绪运转：从这个角度来说，赵雪应该没有谋害高瑞祥的动机——高瑞祥是她的导师，他活着，她才有机会留校，才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高瑞祥死了，她的希望，就变得缈茫了。
那么在她眼里，谁会最可能对高瑞祥不利呢？
许长生一边想一边接着问：“赵雪，我再问你，你们团队内部，有没有人对高教授有意见？或者说，有没有人和高教授发生过矛盾？”
听到这个问题，赵雪的表情变得有些尤豫，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她既然没有马上否认，那就说明她心中应该有人选，只是不愿意在背后议论别人，更不愿意说团队里的是非，又或者是没有确实的证据。
于是许长生劝解道：“高教授死得不明不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真凶，还他一个公道。任何一点线索，哪怕是很小的矛盾，都有可能帮助我们找到真凶。”
“你放心，你说的话，我们会严格保密，不会轻易泄露出去，也不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发展。”
许长生的话，温和而有力量，一点点打消了赵雪的顾虑。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终于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
“有……有一个人，好象对高老师有意见。”赵雪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胆怯。
“谁？”
“她，她就是……就是罗薇姐。”
许长生的眼神微微一凝。罗薇，之前约谈过的高瑞祥的助理，她确实对高瑞祥有不满，因为转型受阻的事情，心里有怨气。
但赵雪接下来的话，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罗薇姐，对高老师，并不象在公开场合那么尊重。”赵雪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断断续续，“有时候，有时候我在实验室做实验，就能听到她跟高老师，在高老师的办公室里吵架。”
“吵架？助理跟教授吵架？”许长生面露疑惑。
“对，他们吵架的声音有时还很大，很激烈！”
“他们为什么吵架？你听到了吗？”
“听，听到一些。但具体吵什么，我听不太完整，但能感觉到，罗薇姐很生气。有时候，吵完架，我还能听到她离开高老师房间的时候，重重摔门的声音。”
许长生眉头微蹙，想到之前约谈罗薇的时候，她只提到自己因为转型受阻，对高瑞祥有不满，却没有提到过和高瑞祥吵架的事情。
她刻意隐瞒了这件事，仅仅是因为转型受阻，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
许长生立刻追问：“你回忆回忆都听到些什么？哪怕是零碎的话语，也可以。”
赵雪的眼神再次闪过一丝顾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来。
许长生看出了她的顾虑，连忙鼓励她：“赵雪，没关系，大胆说出来。不管是什么话，哪怕是很私人的事情，都有可能和高教授的遇害有关联。”
“只有找到所有的线索，我们才能尽快抓住真凶，还高教授一个公道，也能还你们一个清白，让你们安心。”
在许长生的鼓励下，赵雪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我听不太清楚，只能偶尔听到一些片段。
比如，罗薇姐会说‘你当时都答应我的’，还有‘我陪了你五年，连男朋友都没谈’。
还有一句，我记得很清楚，罗薇姐的声音很激动，带着哭腔，说‘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连这样的要求也不兑现了吗？’”
说到这里，赵雪就停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尴尬和顾虑。
许长生则琢磨着赵雪刚才说的那些语句和词眼。
“陪了你五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当时都答应我的要求不兑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