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的话,和张耀辉的话,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张耀辉说,刘进是高瑞祥死后的最大受益者,而赵雪说,刘进和高瑞祥私下里关系融洽,只是工作上有一些抱怨而已。
他们谁说的话更符合刘进的真实面目呢?
许长生继续追问赵雪:“那张耀辉呢?我听说,他因为博士论文的进展,对高教授也有一些怨恨,这件事,你知道吗?”
赵雪轻轻点了点头:“是,有一些。张耀辉得论文一直没有进展,心里很着急,偶尔会抱怨高老师,说高老师不给他指导,不给他好的课题。”
“但其实,这是名教授带博士生的普遍现象,并不是高老师故意针对他。”赵雪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理解,“这些名教授,大多很忙,要主持各种考古项目,还要参加各种学术会议,并没有太多时间亲自带学生。”
“很多时候,他们只是挂个名,担任博士生的导师,具体的指导工作,其实是由那些还没有资格独自带博士生的副教授来做的。”
“比如我和张耀辉,我们的博士论文,很大程度上,都是由刘进副教授来指导的。高老师,只是偶尔给我们提一些方向性的建议。”
听到这里,许长生的心里的疑惑,又解开了一部分。他隐隐觉得张耀辉为论文进展受阻迁怒高瑞祥的理由不是太充分。
最后,许长生同样问赵雪:“今天早上,在高教授出事前,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去过高教授的帐篷?”
赵雪回答道:“除了罗薇给高教授送水,我没看到其他人去过高教授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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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剑看起来二十出头,身形清瘦,穿着一身干净的冲锋衣,头发梳理得整齐,脸上带着几分学生气的青涩,眼神清澈,没有罗薇的慌乱,也没有赵雪的悲伤。
但坐在许长生对面时,他还是有些拘谨和紧张。
许长生轻松地说:“不用紧张,就是跟你聊几句家常,了解一些情况。”
华剑轻轻点了点头,许长生就问:“华剑,你跟着高教授读硕士多久了?”
华剑回答道:“回警官,我和苗波,都是半年前报考的高教授的研究生,添加这个考古团队,也刚好半年左右。”
“你们俩本科也是在西北大学读的吗?”
“对,我们俩是同班同学,一起备考,一起报考了高教授的研究生,一起被录取。”
许长生又问:“我听刘进副教授说,高教授平时很少亲自指导你和苗波,更多的时候,只是把你们当作干活的工具人,有这回事吗?”
听到这个问题,华剑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许长生会问这个。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出乎许长生的预料,华剑不仅没有抱怨,反而主动替高瑞祥说话:“警官,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和苗波都理解高教授。”
“哦?说说看,怎么理解的?”许长生有些意外。
华剑回答:“在我们报考高教授的研究生之前,他就明确跟我们说过,他平时工作很忙,要主持各种考古项目,还要参加学术会议。
因此,他说他不会有太多时间亲自指导我们,让我们有心理准备,还告诉我们,做学问不能依赖老师,要自己多观察、多学习、多提问。
而他的角色,主要是给我们把握大方向,提供一些关键性的建议,然后定期解答我们的疑问,其他的,都需要我们自己去摸索、去实践。”
华剑的话,和刘进的说法截然不同。刘进说高瑞祥把硕士生当工具人,刻意不指导;而华剑却说,高瑞祥早就提前说明了情况,他们对此完全理解,甚至很认可。
是刘进在特意贬高瑞祥,还是华剑碍于情面没说实话呢?
许长生观察着华剑的表情,看他眼神坚定,语气诚恳,没有丝毫躲闪和慌乱,不象是在撒谎。
难道是刘进刻意夸大了事实?
或许,刘进因为长期被高瑞祥压制,心里积怨已久,所以下意识地放大高瑞祥的缺点,甚至歪曲事实,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不满是合理的。
许长生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追问:“那你们平时遇到不懂的问题,怎么办?高教授没时间指导,你们就自己摸索吗?”
华剑连忙摇头,语气自然:“不是的,高教授也跟我们说过,平时遇到疑问,除了找他,也可以向几位博士生师兄师姐,还有刘进副教授请教。”
“我和苗波,平时就是这么做的。遇到不懂的,要么记下来,等高教授有空的时候问他,要么就去请教张耀辉师兄、赵雪师姐,或者刘副教授。”
“他们都很有耐心,都会认真给我们解答,尤其是刘副教授,平时对我们很照顾,不管我们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