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董晓兵低下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他试图把手藏到桌子下面，但许长生已经看到了。
“不认识。”他说。
“不认识？”许长生的语气变得锐利，“你确定？”
“确定。”
许长生又从材料中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董晓兵面前。那是夏云松的初中毕业照，放大版，脸上那颗痣清晰可见。
“你再看看这张。把这两张照片放在一起。”
董晓兵的目光在两张照片之间来回移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人的脸会变，但有些特征不会变。”许长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杨小棠就是夏云松。你二十年前没把他杀死，他被人救了，活了下来，但脑子受了伤，成了健忘症患者。崔玉淑发现了他，嫁给了他。”
董晓兵的手开始明显颤抖。
“一年多前，刘成在安城街头偶遇了崔玉淑和杨小棠，他认出了杨小棠就是失踪的夏云松。
于是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失踪案，想起了以此来要挟胡庆峰和你，可能是他觉得你比胡庆峰难对付，所以他一开始都是在敲诈胡庆峰。
但胡庆峰在不堪其扰下还是把事情告诉了你。
你在得知夏云松还活着后，怕他恢复记忆，怕他指认你，让你名誉破裂，事业受损，甚至锒铛入狱，所以就精心策划了一起交通事故，然后伪装成肇事逃逸。
“我没有！”董晓兵的声音突然拔高，“我没有撞任何人！你们有什么证据？”
“真的吗？”许长生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不急不慢地从材料中抽出一张纸：“这是勉县交警大队关于杨小棠车祸的卷宗中的一页。
上面记录著路段是新修的，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所以一直没有破案。
但是——”
他顿了顿，又抽出另一张纸：“这是董晓兵你那段时间的行车记录。
我们在怀疑到你或胡庆峰可能跟杨小棠的死有关后，就调查了你和他在杨小棠被撞当天的行踪。
结果发现胡庆峰当天一直在安城，在他的大学里上课。
但你却不在单位，你的车在事发当天恰恰出现在了勉县境内。
勉县距离安城三百多公里，你怎么解释那天的行程？”
董晓兵的嘴唇在发抖，犹豫一阵后，他还是咬著牙说：“我我去勉县出差了。”
“你一个司法局的副处长，是有出差的可能。
但我们调查过，你那天没有任何公务需要去那里，勉县司法局也没有你的任何接待记录，你的单位也没有你的出差报备。”
许长生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在撒谎。”
董晓兵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想辩解却无法说出合理的说辞。
许长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下去：“而且，你的车上还有一样东西。”
董晓兵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什么东西？”
“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你的车子了。”许长生说，“你的行车记录仪是被你拆了，但是车辆的edr——事件数据记录器——是拆不掉的，这是车子上的黑盒子。
勉县交警虽然没能查到肇事车辆，但我们在发现肇事者可能是你后，对你的车辆edr数据进行了仔细分析，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
许长生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董晓兵的脸。
“事发当天下午六点十七分（杨小棠车祸的那个时刻），恰巧你的车速显示从每小时九十五公里瞬间降为了零，伴随有一个加速度异常——根据厂家技术人员的反馈，那明显是撞击产生的车辆骤停。
而在随后两点三秒后，你的车辆速度又从零快速变成了六十公里，显然是在加速逃离。
根据上述迹象，我们完全可以合理推断，你的车就是当时的那辆肇事车辆。”
董晓兵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但他还没放弃：“这不能作为证据，我当时完全可能是因为看到前面有紧急情况而踩了紧急刹车，随后又加速恢复了行驶。”
“证据？别急，我还没说完。”许长生不急不慢地继续出示证据。
“你的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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