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开始发白。
许长生没有等他的回应,直接翻开录音整理稿,念了一段:
“‘刘成那边你搞定没有?’——这是你问胡庆峰的。胡庆峰说他又来要钱,五万,不给就去举报。
你说,‘那就别让他说话了。’胡庆峰问什么意思,你说,‘夏云松当年是什么下场?’”
许长生念完,放下纸,看着董晓兵。
“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吧?那段录音你要听的话也可以放给你听,我们技术科已经做过声纹比对,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董晓兵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但他不愧是司法局的干部,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清了清嗓子,他继续说道:“那段录音是真的。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是怎么样的?”许长生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董晓兵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胡庆峰确实跟我说过刘成敲诈他的事。他也确实提过夏云松当年的事,但那件事是他和刘成干的,我并不知情,要不刘成为什么去敲诈他,而不来敲诈我?
我我当时也是看胡庆峰急的没办法,看在我们是老同学,而且关系要好的情况下,给他出了个不好的主意,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但我没有让他杀人,我只是让他教训一下刘成。他后来自己对刘成做的事,跟我无关。”
“无关?你这么说是因为他们两个死了,死无对证吧。”
许长生轻蔑地看着他,“刚才给你看的只是录音的前面一部分,后面还有你说你已经处理了夏云松,所以让胡庆峰负责处理刘成的内容呢。”
“有吗?就算有,也是我当时的权宜之计。”董晓兵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我当时以为胡庆峰在开玩笑,说什么刘成告诉他夏云松还活着,什么刘成还要来敲诈我,我觉得是他精神出了问题。
我顺着他说,是想稳住他,让他冷静下来。”
许长生看着董晓兵的眼睛,一副百般狡辩的样子。那双眼睛在努力保持镇定,但瞳孔的微微震颤出卖了他。
看来不给他出示铁的证据,他是不会轻易认罪的。
于是许长生突然换了一个问题:“好,那杨小棠呢?”
董晓兵愣了一下:“杨小棠?是谁?”
“崔玉淑的丈夫。在勉县县城被车撞死,肇事司机逃逸。”
董晓兵摇了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也没听说过什么车祸。他的死跟我没关系。”
许长生从材料中抽出一张照片,放到董晓兵面前。
那是杨小棠的遗照。照片上的人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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