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两点，碑林分局三楼会议室坐满了人。
许长生坐在长条桌的主位，左右两边分别是穆文修、孙怡和小齐。
刘李希和老白坐在靠窗的位置，重案大队的几个人坐在对面。
桌上摊著三份卷宗和三张放大的血痕对比照片。
许长生先开口：“案子大家都知道了。三起案件，同一栋楼，同一级台阶，同一种血痕。。”
他看向孙怡，“孙怡，你负责单淑华那条线。现场目前定性为入室抢劫杀人，但没有丢失财物。你重新查她的社会关系——跟谁有矛盾，跟谁来往密切，案发前在做什么。”
孙怡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点点头。
“小齐，你负责费宏达那条线。”许长生转向小齐，“费宏达表面看是自杀，但台阶上的血痕说明事情没这么简单。你查他的财务状况、工作纠纷、人际关系。最重要的是一个自杀的人，为什么死后血会出现在楼梯上？”
“是”，小齐应了一声。
许长生拿起季明朗的卷宗，翻了两页。
“季明朗那条线，穆队和刘李希、老白负责。他是外卖员，住602室，昨天夜里坠楼。窗台有横向划痕，疑似他杀。查他的工作轨迹、社会关系、近期异常。刘李希负责技术和通讯数据，老白负责尸检和现场痕迹。”
刘李希和老白都点了头。
穆文修坐在旁边，许长生看了他一眼，说：“穆队带分局的人负责外围排查——楼内所有住户的走访，以及三起案件共同联系人的交叉比对。”
穆文修说：“好。我上午已经让户籍那边把红星里9号楼的住户名单拉出来了，一共十八户，一户空置，实际居住十七户。”
许长生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他在白板中央画了一个大圈，里面写上“红星里9号楼”。然后在周围画了三个小圈，分别写上“单淑华”“费宏达”“季明朗”，又用线把三个小圈连向中央的大圈。
“三个死者，虽然住同一栋楼，但彼此之间没有直接往来。单淑华和费宏达不认识，单淑华和季明朗也不认识，费宏达和季明朗也不认识。这是目前已知的情况。”
他在三个小圈旁边分别写下几个关键词。
“单淑华”旁边先空着。 “费宏达”旁边写——遗书、上吊、现场无血迹。 “季明朗”旁边写——坠楼、窗台横向划痕、疑他杀。
他把笔帽盖上，转过身。
“三条线同时推进。表面上互不相干，但我怀疑它们最终会汇到同一个点。那个点就是凶手。
他看了看表，下午两点二十。
“从明天开始，专案组每天下午四点碰头，汇总当天进展。散会。”
孙怡和小齐收拾笔记本站起来。孙怡走到穆文修旁边，问他要了单淑华案的卷宗。小齐拿了费宏达案的卷宗。
许长生把刘李希和老白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刘李希点点头，先出去了。老白留下来，把季明朗的尸检照片翻出来给许长生看。
走廊里，孙怡一边走一边翻卷宗，脚步很快。
她要去红星里9号楼，从这里开车不到二十分钟。
。。。。。。
孙怡的车停在红星里9号楼楼下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左右。
她没有急着上楼，先在楼下转了一圈。
这栋楼比她想象的要旧，外墙的黄色涂料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灰水泥。
单元门口堆著几辆电动车，其中一辆倒在地上，后视镜碎了，没人扶。
她走进楼道。声控灯还是坏的，她用手机照着往上走。
二楼，201室。门是关着的，门框上贴著一条褪色的春联，只剩半边。孙怡敲了敲门，没人应。单淑华死后，这间屋子应该一直空着。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先去找居委会。
居委会在隔壁那栋楼的一层，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坐在电脑后面，姓周，是居委会主任。
孙怡亮出证件，说明来意。
周主任把单淑华的登记信息调出来给她看，一边说：“单老师一个人住，丈夫走了好多年了，儿女都在外地。她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但每周四下午都要出去，说是看个亲戚。具体看谁，我们也不知道。”
“她有跟楼里谁闹过矛盾吗？”孙怡问。
周主任想了想，说：“跟四楼那个装修的吵过。姓朱，朱敬亭，在楼道里堆水泥，单老师投诉了好几次。朱敬亭脾气暴，在楼道里骂过她。别的好像没什么。”
孙怡把“朱敬亭”三个字记了下来。
她又问了单淑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