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拿起那沓纸，一页一页地翻。
河南是人口大省，监狱多，释放人员也多。
而且因为是中原文明的发源地，这片大地留下了大量的历史古迹和古董文物，因此跟文物犯罪相关的案子占比也比较高。
这次河南传过来的刑满释放人员中有相当比例的就是此类犯罪人员。小齐把刑期十年以上、五十来岁的重点人员挑了出来，再从里面筛选体貌特征相符的。
很快，一张黑白照片跳进他的眼睛——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五十出头，板寸头，方脸，浓眉，眼睛不大但目光很硬。
小齐把这张照片和手里监控截图的打印件放在一起，对比了好几次。
监控截图虽然像素不高，看不清五官的细节，但那个板寸头的脸型跟这张黑白照片中的男人的脸型非常相似。
他没有马上确定，又翻看这份档案的详细信息：
封平山，五十三岁，洛阳人。二零零四年因盗掘古墓、倒卖文物，以及黑帮火并被判处无期徒刑，因表现良好多次减刑，两个月前刚从豫北监狱释放。
档案里还附了一份当年的案件摘要，其中上面写着：同案犯崔泽，在逃。
小齐心里一动，拿着这沓材料直奔许长生的办公室。
“师父，河南那边反馈过来的，有一个人很可疑。”他把封平山的档案和监控截图并排摊开，“年龄、体形、头发都对得上。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当年犯的是盗掘古墓、倒卖文物的大案。二零零四年判的无期，刚出来没多久。”
许长生拿起档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他盯着封平山的入狱照片和出狱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又把那张监控截图拿起来对比。
“五官轮廓是有几分像。”许长生把照片放下，“你再联系一下洛阳公安局，把这个封平山所犯案子的相关情况传给我们。”
“是。”小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
次日，洛阳市公安局传回了许长生需要的案卷。
那起导致封平山入狱的案件，在洛阳公安的档案里编号“豫-20040912”。
据记载：那是二零零四年九月十二日，洛阳警方接获线报，称有一批境外买家和本地的文物走私份子将在洛阳老城区一处废弃仓库交易一批非法盗挖的文物。
警方赶到现场时，仓库里已经乱成一团——枪声、喊叫声、打斗声混在一起，地上躺着四个人，三死一重伤。伤者后来在医院也没抢救过来。
现场缴获的文物有十几件，大多是唐三彩和青铜器，但线报中提到的一件“唐代玉璧”后来被鉴定为赝品。
警方当场抓获了四名嫌疑人，除了三个是买方人员，剩下一个就是文物走私分子封平山。
据封平山后来交代，他们是一个四人团伙，他是头。老二叫崔泽，负责鉴定文物和联系买家。老三、老四头脑简单，是打手。
案发当晚，他带着老三、老四与境外买方交易，老二崔泽开着车在附近接应。
但不想在交易中，买方在检查货物的时候发现那件最珍贵的古董——“璇玑玉璧”的时候，认为它是赝品，于是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正在这时，警方又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出现，导致交易双方现场人员不是死伤，就是被警方抓获。
事后追查发现，那批境外买家中的两个在火拼中被打死，另一个趁乱跑了。团伙中除了封平山，老三老四都被打死了。
封平山后来被判了无期徒刑，由于在监狱服刑期间表现优异，被减刑了几次，改成了二十年有期徒刑，一个月前刚刚出狱。
而当时那个放风接应的团伙老二崔泽，则在警方到来的时候驾车逃跑了，后来警方全力追捕，始终没有发现其踪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
“崔泽。”许长生默念著这个名字。
“你看这份卷宗，”他说，“当年那场交易，买家来了，卖家的货也带来了，但现场却打起来了。为什么打起来？因为买家认为那块玉璧是假的，不值那个价，双方谈崩了才动的手。”
“是这样的。”小齐点了点头。
“团伙里唯一懂文物的是逃掉的这个崔泽，”许长生继续说，“是他负责鉴定真假，也是他负责联系买家。如果玉璧被调
了包，能做成这件事的应该只有他。”
“师父，所以您的意思是，”小齐问，“崔泽在交易之前就把真品换成了赝品？”
许长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往下推理。
“交易地点是谁定的？买家是从境外来的，对洛阳不熟，地点很可能是崔泽挑的。
另外，我看案卷上说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