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附近出现?怎么解释你跟踪他、偷拍他?”
封平山抬起头,目光没有躲闪。
“我跟踪他,是想找到那件东西。他每天从店里回家,走那条巷子,我把路线摸清了,准备找个机会跟他摊牌。”他停了一下,“但我还没来得及。他却死了。”
“你最后一次跟踪他是什么时候?”
“案发那天晚上,我在巷口看着他走进去。他进去了,但我没跟进去。我本来想再等一天。但第二天下午我去古玩城就发现他没开门,听别人说有个古玩店老板死在回家的巷子里了。”
许长生死死盯着封平山,判断着他有没有说谎。
“我知道你们会怀疑我,”封平山说,“但我没杀他。我坐了二十多年牢,为了什么?为了那件东西。杀了他,我找谁要去?”
许长生相信封平山没有说谎,道理很简单,如果封平山已经得到了那块玉璧,那么他必然会选择逃离,但他却并没有,他还留在安城,留在崔泽曾经生活的环境周边。
所以他一定还在想方设法寻找那块玉璧。
既然他没有得到玉璧,那么正如他所说,他又怎么会杀了崔泽?
杀了他,他到哪里去找玉璧?
第148章 古玩店老板之死(16)
审讯室里的灯白晃晃的,照在封平山的脸上。
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脸色发灰,眼袋很深,但眼神没慌,也没有躲闪。
许长生坐在他对面,把照片和笔记本一样一样地摆出来。
“封平山,你从洛阳到渭南,从渭南到安城,一路追过来。你找的人是谁?”
封平山看着桌上的照片,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了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沙哑的、磨砂纸一样的质感。
“崔泽。”
“崔泽是谁?”
“二十多年前,我们一起做买卖的。”封平山抬起头,看着许长生,“他是我老二,我是他大哥。”
“什么买卖?”
封平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你们把案子的卷宗都调来了,还问我什么买卖?”他顿了顿,“盗墓。挖出来的东西卖给境外的买家。那一行的规矩,你懂也好,不懂也好,反正我栽了,他跑了。”
封平山交代的出奇地快,全撂了,这一点风出乎许长生的预料。
据他交代,原来当年他们挖到了一个唐代大官的古墓,从里面挖出了一大堆古董,件件都能卖上好价钱,尤其是其中的一块玉璧,据说是女皇武则天曾经把玩过的,叫“璇玑玉璧”,价值连城。
于是他们通过各种关系联系了境外的买家,约在洛阳交易。
交易那天,他带着老三、老四去了一个废弃仓库,崔泽开车在附近接应,这个安排一贯如此,那天之前从没出过意外。
“可是那天发生了意外——东西被调包了。”封平山说,声音不高,但透露出的愤懑压抑不住,“买家仔细看了那块玉璧,说是假的。
我当时不信,以为他们压价,就吵了起来。后来双方动了手,老三、老四都死了。警察来了,我被抓了。
但崔泽跑了。”
“玉璧是谁调包的?”许长生故意问。
封平山抬起眼睛看了许长生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崔泽是懂行的人。真货假货,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跟我说东西是真的,拿去给买家看,买家说是假的。那你说,是买家看走了眼,还是崔泽在中间做了手脚?”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他早就想独吞了。他让我们去送货,自己在外面等著,出了事他第一个跑。
而且我一直纳闷,为什么我们火并没多久,警察就全副武装地出现了?
我坐了二十多年牢,他在外面逍遥了二十多年。”封平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像是钝器在粗糙的石头上来回摩擦,“这次我出来,就是要找到他,把当年
的事算清楚。”
“算清楚?怎么算?”
封平山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没有回答。
许长生把笔记本翻开,指著上面写着的“崔泽,荣宝斋,古玩城”一行字。
“你找到他了?”
封平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确定那个武荣元就是崔泽?”
“我不确定。”封平山说,“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觉得像,又不太像,毕竟二十年过去了,他老了,也胖了,眼睛也变了。但我有的是办法确认。”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