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接着说：“孙姐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李力扬那边的仇家可能性更大。
那些仇家有可能拿李力扬没办法，就把矛头对准他的儿子。李康洋是李力扬的独子，报复他是对李力扬最狠的报复。”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又说：“而且，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成年人，关押一个孩子三四天，然后再抛尸水库，是完全能够做到的。当然，他们的行踪还需要核实，但动机是实打实的。”
这时刘李希推了推眼镜，说：“我同意两方面都要查，但我想说一个技术层面的问题。”
他把绳结的照片翻出来，放在桌子中间，“老白说这个结不是普通人随手打的。我在想，什么样的会打这种结？
我查了一下，户外运动爱好者、水手、搞登山的，还有机械工人、电工，甚至某些手工达人，都有可能。
这个特征比较具体，如果我们在排查嫌疑人时，发现谁有这个技能，需要重点关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关押地点的事，草场巷那边我打算明天带人去做地毯式排查。那片区域虽然大，但适合关人的地方其实有限——废弃厂房、地下室、待拆迁的空房。如果能找到关押地点，就有可能提取到嫌疑人的dna或指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大家都把目光转向许长生。
许长生没有急着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才开口：“你们的意见都听了。各有道理，也都有依据。学校霸凌、家庭仇家、技术特征——这三条线，一条都不能少。”
他站起来总结道：“既然凶手绑架不是为钱，那么随机作案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凶手极有可能就是跟受害者有关联的人，甚至是熟人。
至于动机，我同意刚才孙怡和小齐的分析，既然财杀排除了，情杀可能又比较小，那么仇杀是最有可能的了。”
接着他开始安排下一步的调查工作。
“孙怡，你负责学校这条线。接下来你重点做几件事：
第一，把被李康洋欺负过的学生名单列出来，一个一个谈，不光谈学生，还要谈他们的家长，看看有没有情绪极端、有报复倾向的。
第二，再去接触程诚和穆钰枫，把九月十七号到二十号这三天的行踪问清楚，越细越好。
第三，和学校老师再聊聊，特别是班主任和跟李康洋走得近的科任老师，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细节。”
孙怡点头，飞快地在本子上记。
“小齐，你继续跟李力扬那条线。
吴德明、赵洪生、孙德胜这三个人，你尽快核实他们九月十七号到二十号的行踪，一个都不能漏。
还有李力扬其他的生意对手，也要继续排查，不要只看有案底的，有动机的都要过一遍。”
“是”。小齐应了一声。
“刘李希，你继续追技术线索。
第一，绑匪电话的销售点要尽快查到，调监控，看能不能找到买卡人的影像。
第二，草场巷周边的关押地点，你带人去做地毯式排查，重点找废弃住屋、地下室、厂房。
第三，绳结的照片我会让老白发给省厅，你跟进一下比对结果。”
刘李希合上笔记本：“明白。”
许长生又转向老白：“老白，你再把绳结的照片整理一下，附上详细说明，发给省厅做个比对，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案子用过同样的手法。”
老白点了点头。
许长生扫了一圈，语气缓了缓：“大家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目前的判断还是推测，需要证据支撑。所有调查同步推进，每天下午四点在这里碰头，汇总进展。任何线索，不论大小，第一时间报告。”
。。。。。。
孙怡带着一名队员第二天一早去了安城第七中学。
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刚上课，校园里很安静，只有教学楼里隐约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去了行政楼，找到了李康洋班主任张淑芬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张淑芬正在批改作业。孙怡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请问张淑芬老师在不在？”孙怡问。
张淑芬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陌生的年轻人，穿着便装，但身板笔挺，眼神锐利。
她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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