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张老师说她会处理，但没什么用。我又去找校长，校长说‘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让小天别太敏感’。
后来李康洋的爸爸来了，带着一个律师，说他儿子不懂事，愿意赔偿。
我家穷，我儿子看病要花钱，我就我就拿了那笔钱，签了协议。
但从那以后，小天就不愿去上学了。”
孙怡把这些话记下来。“你丈夫呢？”
“在外地打工。出了事以后他回来过，说要去找李力扬拼命，被我拦住了。他要是进去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孙怡把这些话记下来，然后合上笔记本，看着张小天母亲的眼睛说道：“阿姨，有件事要告诉你。李康洋九月十七号就失踪了。我们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家在那几天的行踪。这是例行询问，不是针对你们，希望你不要介意。”
张小天母亲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失踪？”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
愣了几秒，她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意外，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但很快，她就低下了头，喃喃地说：“那那是他活该。”她的声音不大，但孙怡听得很清楚。
问完所有师生，已经过了中午。孙怡站在教学楼门口，把笔记本上的信息梳理了一遍。
数学老师说的“三人小团体”、英语老师说的“恶作剧”和“男朋友”、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说的“喜欢做实验”、体育老师的“火爆脾气”、英语老师提到的“立案时间”，还有学生提到的各种细节——这些信息零零碎碎，单独看都不算什么。
她也看不出这些事情跟李康洋的失踪和死亡有什么直接联系。
不过师父也许可以，她一边想一边打了个电话给许长生，把情况简要汇报了一下。
汇报完毕，孙怡挂了电话，又站在教学楼下看了一会儿。
操场上体育课，一群学生在跑步，叽叽喳喳的，跟平时一样。
她转身往停车场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
三楼走廊上，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似乎是往她这个方向看着，但距离远，她看不清是谁。
而且，很快那个人影就从走廊里消失了。
。。。。。。
从学校出来，孙怡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下午一点。
这时孙怡的肚子哌哌叫了起来，小郑在一旁开玩笑：“孙姐，你的肚子都抗议了，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好，依你，吃了午饭再去走访吧。”
于是他们找了家面馆，把车一停，进去吃了一碗面。
不到十分钟，解决了肚子问题后，孙怡让小郑开车，前往城北的一个城中村，根据张淑芬提供的信息，张小天的家就在那里。
城中村的路很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头顶，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有的贴着白瓷砖，有的还是红砖裸露。
小郑把车停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面，然后两人下车根据地址找到了张小天的家。
张小天家的门是一扇掉了漆的铁皮门，门牌号已经几乎看不清了。
孙怡敲了三下，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公安局的，来了解一下情况。”孙怡回答道。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她穿着一件起球的旧毛衣，袖口磨出了线头。
孙怡亮出证件，女人的表情立刻从疲惫变成了警惕。
“你是张小天的母亲？”孙怡问。
“是。他出了什么事？”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有出事，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张小天在家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门。
屋子不大，一张旧沙发，一台老式电视，茶几上堆著药瓶和纸巾盒。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有一股药味和潮湿混合的气味。
张小天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乱蓬蓬的。
他瘦得厉害，颧骨高高隆起，下巴尖尖的，眼睛下面有青黑色。
看到孙怡进来，他的身体明显缩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往后躲。
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肩膀内扣，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
的猫。
孙怡没有急着坐下，先看了看屋里的环境。墙上贴著一张奖状——“张小天同学：期中考试年级第三名”。奖状的纸张已经发黄，边角翘了起来。
“小天，我是警察，想问你一些事情，可以吗？”孙怡的声音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