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蒋捷有同伙,这个同伙是谁?
同事?朋友?还是曾经的被霸凌者家属?
许长生靠在椅背上,盯着白板上蒋捷的名字,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几个问题。
他想起当初排查那些嫌疑人的时候,重点放在他们九月十七日下午有没有作案时间——也就是李康洋失踪的那个时间段。
相对而言,对于二十日下午——李康洋被杀害的那个时间段,反而没有那么深究。
当时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都集中在十七号,因为那是绑架发生的时间。
但现在情况变了。
如果凶手里应外合,分工合作,一个人负责诱骗和关押,另一个人负责运输和抛尸,那他们就不需要同一个人在两个时间点都具备作案条件。
那么有的嫌疑人虽然不具备十七日的时间条件,只要他具备二十日的时间条件,也是可以的。
许长生想到这里,坐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孙怡的号码。
“孙怡,你和小齐来一趟。”
等两人到了,许长生把新的思路说了一遍。
“之前我们查不在场证明,重点都在十七号。现在重新来——把所有人,包括被霸凌者家属、李力扬的生意对手、那个司机孙德胜、陈旭、钱红,全都再重新过一遍,重点是二十号下午四点到六点他们在哪里、在干什么。
能找到监控的提供监控,没有监控的需要有充分的人证。”
他顿了一下,又说:“另外,排查范围还要扩大到蒋捷的朋友和同事。如果他的同伙不是上面这些人,就可能是他身边的人。
他既然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所有事,如果有同伙,一定跟他关系很近,近到可以分享秘密。”
“是!”孙怡和小齐领了任务走了。
。。。。。。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带着队员把名单上的人重新筛了一遍。
张小天的母亲王秀兰二十号下午在工厂上班,考勤记录和监控都对得上。张小天的父亲在外地,当地派出所已经确认过,九月十五号到二十一号一直在工地。
王浩的舅舅孙大勇二十号下午在山西,酒店记录和同行人证言都没问题。
刘宇的母亲刘秀英二十号下午在超市上班,同事和考勤都能证明。
吴德明二十号下午在上海,高铁票、酒店订单、会议记录,样样齐全。
赵洪生二十号下午在工地上,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从下午一点到晚上七点,他一直在现场指挥工人浇筑混凝土。
孙德胜二十号下午在老家医院照顾母亲,护士和主治医生都能作证。
陈旭二十号下午在汽修店里,监控录像显示他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八点一直在修车,中途只出去买过一次盒饭,来回不到二十分钟。
钱红二十号下午在美容院里,同样有监控为证。
所有人的行踪都清清楚楚,没有人具备在二十号下午出现在石门水库的条件。
许长生又让刘李希调了蒋捷的近期通话记录。记录很简单,除了跟老家的母亲每周两次例行通话,就是几个老同学偶尔联系。
经过秘密调查,那几个老同学案发时都不在安城,有的在外地,有的在省外,都不具备作案条件。
所有的路似乎都走不通了。
。。。。。。
许长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厚厚一摞材料,窗户开着,秋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微微翻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蒋捷有动机,有行为疑点,有现场痕迹支撑。
但作案时间对不上,找不到同伙,甚至连同伙可能存在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这时小齐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杯咖啡。他把一杯放在许长生面前,看了一眼师父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师父,要不我们把蒋捷抓来审一审?说不定他一慌,就招了同伙是谁。”
许长生摇了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
“不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他不会招的。况且——”他顿了顿,“从目前的证据看,我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凶手就是他。”
“那怎么办?”小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我们该查的都查了,该问的都问了,下一步做什么?”
许长生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线条。蒋捷的名字被圈在中间,周围辐射出几条线——动机、痕迹、目击、时间矛盾。
他看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李康洋是九月二十日被溺亡的。这一天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