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案发时出现在石门水库——因为你星期天就已经把杀人的‘装置’搭建好了。然后你离开,剩下的,只要交给时间和重力。”
蒋捷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的手指死死地攥著膝盖,嘴唇不住颤抖,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长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又从文件夹里抽出最后几份文件——检验报告。
“你放回实验室的那套滑轮组,我们找到了。钢索上检测出了梅家坳松树的树脂,还有跟平台上一模一样的黄泥土颗粒。”
另一份报告。
“那辆小拖车——你们实验室用来搬运器材的那辆——轮胎上嵌著黄泥,跟梅家坳那条小路边的泥土成分一致。其他几辆拖车的轮胎上没有。”
又一份报告。
“洞穴里的水样和农贸市场水产摊的制冰水样,成分完全匹配,里面甚至有一些细小的鱼鳞。”
许长生把这些报告一张一张地排开,像是一副牌,每一张都在蒋捷面前翻开。
“你九月二十一日凌晨,在李康洋的尸体被发现之前,又去了一趟梅家坳。
你的最重要的目的当然是确认一切是否如你设计的在进行。
另一个目的是取回遗留在现场的滑轮组和钢索,这些从你们实验室带出去的设备必须还回去,否则会留下隐患。
当然,你还需要用树枝盖住那个洞穴,清理掉现场的痕迹。
我们调了你租住小区周边的监控——虽然你很小心,把车停在了离小区几百米之外的马路边,但你无法躲开所有的监控。”
他放下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蒋捷。
“蒋捷,有这些证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蒋捷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了很长时间。
审讯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蜷缩的黑色剪影。
空调嗡嗡地响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许长生没有催他。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时刻。证据摆在面前,逻辑严密得像一张网,无论从哪个方向挣扎,都找不到出口。
这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终于,蒋捷抬起了头。
似乎心理按摩已经完成,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悲伤。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二十多年的重量。
“我承认。”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
“李康洋是第一个,他罪有应得。接下来本来应该是穆钰枫、程诚。
可惜。。。。。。”
(本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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