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马上意识到在刚才许长生连珠炮的提问下，自己一时慌乱，说漏了嘴。
马上补充道：“我是说，我喜欢戴帽子，其实我在家也戴帽子。而且，而且，我家没有谢顶的遗传基因，我的头发不容易掉。”
“行了，你不要诡辩了。”许长生不给他挽回的余地，继续出示证据，“我们除了刚才的证据，还有一样你无法解释的证据。”
“是什么？”陈锐紧张地问。
许长生从桌上拿起刘李希刚才递给他的那个证物袋，证物袋是透明的，陈锐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脸上的表情迅速僵住了，随即不由自主地一阵哆嗦。
证物袋里装着的是一把钥匙！
许长生把陈锐的表情看在眼里，冷冷地说：“你没想到吧，我们能从你的那串钥匙串中把它找出来，上面遗留的指纹也全是你的。
而且，就在刚才，我们已经找到了你公司附近那个开锁配钥匙的黄老板，他已经证实了你在不久前从他那里配了这把钥匙。”
陈锐面如死灰，他知道无法解释了，因为这把钥匙正是王婷家的钥匙。
许长生趁热打铁，继续施加压力：“陈锐，现在证据充分——鞋印，你的头发，还有死者家的钥匙和你无法证实的不在场证明，都指向你就是杀死王婷的凶手。
而且，你还有杀她的动机，那就是三年前死者的姐姐的死，你作了伪证，你怕王婷查出真相，所以你要灭口。
甚至，我现在怀疑，三年前杀害王静的不是宋知远，而是你陈锐！”
“不，不是我！”陈锐从沉默中回过神来，“当年那个杀害王静的人绝对不是我！”
“那是谁？”
“这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做伪证？”
“这，这 ”
“这什么？你说不清楚，老案、新案都算在你头上！”
陈锐身体又是一阵哆嗦，他叹了一口气，猛地打了自己一耳光 ，许长生迅速上前，把他控制住，怕他自残。
过了好一会，陈锐的情绪总算稍微平稳了些。
“警察同志，我说，我说。”他又长叹一口气：“一步错，步步错，我是被人坑的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一件都不要遗漏！”
“我，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主动交代清楚，是不是算我立功，是不是能对我从宽处理？”他用哀求的眼光看着许长生问。
许长生点点头，郑重回答道：“那是自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我们核实无误，法官会根据你所犯的事情和所立的功酌情判决。”
陈锐茫然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什么都交代！”
又是一阵沉默。
随后陈锐开始交代：“王婷是我杀的。”
听到他亲口说出这句话，许长生和一旁的孙怡还是有些吃惊。
许长生原本以为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陈锐也许是被人嫁祸的，因为他的头发出现在洗手台上确实是有些过于明显，甚至刻意了。
“那你为什么要杀王婷。”孙怡一边记录一边问。
“我是被逼的，有人逼迫我要杀死王婷！”陈锐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许长生和孙怡面面相觑，这个变化再次让他们意外。
“这个逼迫你的人是谁？”许长生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只用匿名账号联系我。”陈锐痛苦地摇头回答道。
“那他是以什么理由逼迫你的？”许长生继续问。
“哎！他手里有我的把柄！那些东西要是传出去，我老婆会跟我离婚，我岳父会把公司收回去，我一辈子就完了！”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许长生沉默了片刻，等陈锐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开口。
“你说的那个胁迫你的人，他手里到底有什么把柄？”
陈锐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犹豫了一会，嘴唇动了几次，终于开口：“刚才你也提到了，就是三年多前的那起网路杀人案。被害的女人叫王静，就是王婷的姐姐。
我我是那个案子的证人。但我作了假证。”
果然是伪证！许长生暗暗想
。
“谁让你作的伪证？”
“是王静的丈夫，叫郑天明。”陈锐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手里有我的东西——我跟王静的私密的照片。
他说我要是给他作伪证，他可以给我一大笔钱。但如果不帮他作证，他就把这些照片发给我当时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