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的白板上,许长生用马克笔画的那张关系图已经挂了三天。
每天进出的人都会看一眼——中间那个圆圈里写着“胁迫者”,四周辐射出去的线连着“知晓王静案细节”、“远程控制技术”、“逼迫陈锐杀人”几个方块。
白板右下角,“宋言”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指向“宋志远”的虚线,旁边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刘李希已经连续几天加班到凌晨,眼眶下的青黑越来越重。
u盘的aes加密依然没有突破,他试了所有常见的密码字典,又跑了暴力破解,但按照目前的算力,要解开这种级别的加密可能需要几个月。
“许局,这个加密不是普通人能设置的。”刘李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种算法通常用于政府、军事领域,或者顶级的商业加密软体。国内能用这个的个人,要么是相关领域的专家,要么”
“要么什么?”许长生问。
“要么是从暗网购买的加密工具。但我查了那个u盘的文件系统,加密程序是定制开发的,不是现成的商业软体。能写出这种程序的人,水平不会比我低。”
许长生没说话。
他在心里把这条线索又加了一层重量——胁迫者的技术能力比预想的更强。
与此同时,孙怡那边传来了消息。
“师父,宋志远母亲那边的亲属信息查到了。”
她拿着一份打印件走进来,“赵秀兰有一个弟弟,在老家种地,跟宋志远没什么来往。从赵家那边没查到什么。”
“那二十多个姓宋的呢?”
“还在查。已经查了七八个,都是不相关的。”孙怡顿了顿,“不过我在查宋志远的工作履历时,发现他曾经在城北工业区的安城第三纺织厂工作过两年。
那家厂九十年代末就倒闭了,厂区位置就在小齐追踪到的那个半废弃厂房附近。”
许长生抬起头,目光锐利起来,问:“他什么时候在那家厂工作?”
“当年他从技校毕业后,分配进厂的,做了两年技术员。后来厂子效益不好,他就离职了。”
“厂子倒闭后那片厂房怎么处理的?”
“大部分空置,小部分被出租做仓库或小作坊。”孙怡翻了一页资料,“小齐追踪到的那个半废弃厂房,跟纺织厂隔着两条街,不是同一个地块。”
许长生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仔细看了起来。
城北工业区,兴达路。他用手量了一下距离——两个地点相距不到两公里。
“宋志远在厂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交情特别深的同事或朋友?”
“正在查。不过年代久远,能找到的人不多了。”
许长生盯着地图上那个红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连接——宋志远在城北工业区工作过,那里离胁迫者的那个据点很近。
是巧合吗?
“继续查。”他吩咐道,”另外,调一下宋志远当年在纺织厂的所有档案记录——同事名单、住址、其他联系方式等。”
。。。。。。
下午两点,许长生再次来到档案室。
这一次他要调的不是卷宗,而是三年前王静案的所有物证清单和鉴定报告。
“李局知道吗?”负责档案的老吴问了一句。
“李局知道。”许长生回答道,“王静案和现在的案子有关联,需要重新审核物证。”
老吴没再说什么,他在电脑上查了一会,说物证大部分还在,存放在市局的物证库。然后他把一份清单打印出来递给许长生。
许长生拿着清单回到办公室,一页一页地看。物证清单上列著几十项:现场提取的毛发、纤维、鞋印模型、凶器(一把锤子)、死者衣物、嫌疑人衣物
突然,他停住了。
物证编号017:鞋印模型。提取自现场地板,尺码42。
物证编号018:嫌疑人宋志远的皮鞋一双,尺码41。
旁边附着一张鉴定科的比对报告,结论是“鞋印与嫌疑人鞋底纹路不匹配,但尺码差异在正常范围内,不排除穿着可能”。
许长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现场尺码42的鞋印,和嫌疑人41码的脚,这种差异在鉴定中真的能被归为“正常范围”吗?他不能说的太绝对,但这至少值得重新审核。
他马上打电话给老吴:“老吴,三年前王静案的物证中的鞋印模型和宋志远的皮鞋,还在库里吗?”
老吴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回答道:“在。两样都在,物证库三号柜。”
许长生立刻拿出手机拨了刘李希的号码。
“刘李希,你现在去物证库,把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