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许长生接到李启正的电话,请他过去一趟。
许长生把手头的文件锁进抽屉,去了李启正的办公室。门关着,他敲了敲。
“进来。”
李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几份文件。他抬头看了许长生一眼,表情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容。
“长生,坐。”
许长生坐下,等着他开口。
李启正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烟雾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
“王婷案的卷宗我看了。”李启正终于开口,“陈锐认罪了,证据链完整。你是主办人,你觉得可以结案了吗?”
许长生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里揣摩著这句话的意思。
“陈锐认罪了,但胁迫他的人还没有抓到。”许长生说,“这个胁迫者是本案的关键人物,不找到他,案子不算真正结束。”
“胁迫者。”李启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些意味深长,“陈锐说他被人胁迫,他这是在找借口,想减轻自己的罪责吧?”
“不,我们有证据。陈锐的u盘里存著胁迫者发给他的证据,包括三年前王静案的一些材料。
而且我们在陈锐的电脑里发现了远程控制木马,胁迫者在他作案当晚远程登录了他的电脑。”许长生回答道。
李启正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
“三年前的王静案。”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长生,这个案子已经结了。宋志远认罪,证据确凿,他也在狱中自杀了。你查王婷案,查到三年前去,合适吗?”
“两起案子有关联。”许长生说,“陈锐是王静案的证人,又成了王婷案的凶手。
胁迫他的那个人手里握有王静案的内部材料。
如果不查清楚三年前的事,王婷案的真凶就不算完全落网。”
李启正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沉沉的。
“长生,你刚来安城,有些事你可能不太清楚。”他的语气变得很缓,缓到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王静案当年是我主办的,市局、省厅都认可。
你现在的调查方向,如果走偏了,不仅会影响王婷案的结案,还会给我,当然给你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了这句话,许长生立刻明白了李启正今天找他的真正用意。
“我不是不让你查。”李启正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我是提醒你,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凭猜测。三年前的事已经翻篇了,你别没事找事了。”
许长生看着他的背影。窗外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
“李局,我明白您的意思。”许长生站起来,“但胁迫者还没抓到,王婷案就不能算完。我会继续追查下去。”他的话说得很坚定。
李启正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行,你查吧。”他说,“不过,我已经提醒过了,你还是注意分寸吧。”
许长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的脚步很快。他知道李启正的意思——别翻旧案,别惹麻烦。
但鞋印比对的结果、dna的亲缘关系、宋志远母亲的喃喃自语,还有那张被忽略的“宋言”排查记录——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三年前的案子有问题。
他不会停下来。
。。。。。。
技术科里,小齐正在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师父,您过来看看。”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许长生走过去。屏幕上是一个云存储账号的登录界面,用户名是一串乱码,但登录记录显示最近一次登录是在十月中旬。
“这是我追踪‘宋言’那个虚拟身份时发现的。”小齐说,“他在案发后登录过一个云存储账号,里面存了大量文件。”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分类存放著——三年前的判决书扫描件、媒体报道的截图、警方通报的存档,还有一个单独的文件夹,名字叫“信件”。
小齐点开“信件”文件夹。
里面是十几张图片,全是手写信件的扫描件。许长生凑近了看,发件人署名“宋志远”,收件人是“知言”。
他点开第一封。
纸面发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要把纸戳穿。日期是三年前,宋志远刚被关进看守所不久。
“知言,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收到。他们只允许我写给家属,但你是弟弟,虽然户口迁出去了,但应该也算家属吧。”
许长生继续往下看。
“我没有杀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