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里外的宝鸡市。
刘心怡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三点五十五分。她把表从左手腕上取下来，用拇指擦了擦表盘上的玻璃，又重新戴了回去。
“刘姐，你好了没有？”
李敏站在酒店房间的门口，拖着一个黑色的小拉杆箱，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杯从酒店大堂打包的咖啡。
她比刘心怡小七八岁，是建筑设计院新来的年轻人，这次跟着刘心怡一起来宝鸡出差，两个人住在同一个标准间里。
“好了。”刘心怡把最后一件洗漱用品塞进了洗漱包，拉上了拉链。她抬起头，环顾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充电器拔了，衣服收完了，床头柜上空空的，没有遗漏的物品，“走吧。”她说道。
两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到了电梯口。
酒店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昏黄的，照得整个走廊都有一种慵懒的气息。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低着头在看。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一楼，那个中年男人先出去了。刘心怡和李敏走到前台，把房卡递了过去。
“退房。”刘心怡说。
前台的服务员接过房卡，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起头来说：“刘心怡女士，标间一间，住了两晚，消费了迷你吧的一瓶矿泉水和一袋瓜子，对吗？”
“对。”刘心怡说。
“好的，请稍等。”
李敏站在旁边，喝了一口咖啡，偏过头来看刘心怡：“刘姐，这次项目谈得真顺利。陈总工对你那个方案特别满意，我看他签合同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
刘心怡笑了笑：“那是你图纸画得好。”
“得了吧，是你方案做得好，我就是个画图的。”李敏说，“你直接回家吗？”
“嗯，四点半的高铁，到家得六点多了。”
“你老公在家吗？”
刘心怡顿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前台电脑屏幕上的某个位置，停了一小会儿，然后收回了视线。
“应该在家吧。”她说，“他这个人，周末不爱出门。”
前台服务员把发票和押金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了刘心怡。
刘心怡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折好了放进包里。两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酒店的大门，阳光扑面而来，亮得有些晃眼。
宝鸡的夏天和安城一样热，空气里带着一种干燥的土腥味，混著汽车尾气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刘心怡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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